阻力让船出于惯性一个骤停,船身摇晃,蒋大富差点被掀翻下去,吓得他急忙抓住船沿稳住身体。
“他娘的,你给老子拉稳点!”蒋大富朝着翟樾怒骂。
“我告诉你,老子也是会水的,你把我颠下去了,我第一个就把沈娇给拖下来!”
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自己单独逃走的原因,他还要带走沈娇。
而带沈娇下水逃又要面临翟樾的抢人,所以不如让对方先把他们都给拉上岸。
“快拉啊!”蒋大富急忙催促。
翟樾眼底阴沉,一不发,然后右手拽着绳子,将船往河岸拖。
这段河流本就是自发向下,他要对抗阻力,同时又要拉蒋大富跟船,以至于翟樾游起来格外的艰难。
再加上找沈娇的这两天两夜,他几乎没睡觉,也没怎么吃饭,那会又在岸边狂跑了好久,还下水跟蒋大富对打,力气已经快消耗完了。
可他生生吊着这一口气,逼着自己使劲发力,因为沈娇还在蒋大富手上。
翟樾将绳子给绕了好几圈在手臂上,咬牙死命往岸边游,额头青筋都暴起了。
而后方,蒋大富看着离岸边越来越近,又看一眼翟樾,眼里闪过一抹狠毒。
当船终于靠了岸,不等翟樾先爬上去,蒋大富已经先一步的站起身,船顿时开始剧烈晃动。
翟樾听见声音忙回头,沈娇还在船上,他不得不伸手去用力稳住船体。
这也让蒋大富顺利的上了岸,而翟樾还在水里泡着,沈娇还在船上。
翟樾自然不指望蒋大富“大发善心”,于是他一个小心的翻身上船,看着还在昏迷的沈娇,连忙把她抱在怀中。
“沈娇,沈娇?”翟樾呼喊着沈娇的名字,语气急切。
然而女孩没有任何回应,翟樾连忙扒开她脸上的围巾,赫然发现她的嘴居然被黑色胶布给封住了。
翟樾想也不想的,立马把脚步给撕了,又去探沈娇的鼻息,摸她的颈动脉。
“人没死,就是昏过去了而已。”蒋大富站在岸上道。
他手里拉着绳子防止船跑了,那会上岸的时候还把桨给一并顺下来了,就怕翟樾带着沈娇划走。
“快把沈娇给我。”蒋大富朝着翟樾又说。
翟樾摸到了沈娇跳动的脉搏,又感知到了她的体温,这才抬头怒瞪蒋大富。
“怎么,你想就在船上吗?只要我手里绳子一放,你俩就都完了。”蒋大富冷嗤道。
“沈娇怎么说也是我亲女儿,我难道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?还不把人给我,她先下船,你再跟着下。”
蒋大富说话的时候一副正气凛然理所应当的模样,一口一个“亲女儿”叫的那是一个脸不红心不跳。
十足一个好父亲的样子,就好似那会要挟说拉着沈娇陪葬的不是他一样。
翟樾看着他,只觉得讽刺至极,是从没料到这世上居然有人能脸皮如此厚。
他也知道蒋大富打的主意,把沈娇给他,他一定会再次挟持沈娇。
可没办法,现在他俩脱困重要。
因为船上连个船桨都没有,这个该死的蒋大富把桨都给扔了。
于是在蒋大富伸手的时候,翟樾终究是把沈娇给递了过去。
等上了岸,一切好说,以他的身手蒋大富才不是他的对手。
翟樾心中有算计,可他还是低估了人性的险恶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