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清寒没有睁眼。

对他视若无睹。

男人以为她是装睡，胆子更大了。

他弯下腰，伸出戴着金表的手，手指向着凌清寒搭在扶手上的手背伸过去，嘴里还在说。

“妹妹，别装睡了，我可不是坏人——”

在手指快要碰到凌清寒的手背的时候，凌清寒突然睁开了眼。

冰霜从她手背上向上生长，沿着男人的手指快速蔓延。

男人只感觉到手臂的麻木。

低下头就看到被冰冻住的一半手臂，脸上的醉意也被恐惧给冲没了。

“啊——我的手！我的手！！”

他尖叫一声，瞬间失去平衡，整个人都跪倒在了过道上。

苏文婉扭头看过来，看到的就是地上跪着的那个男人正在鬼哭狼嚎。

而凌清寒手指上的冰霜还没有完全融化，于是她下意识的问道。

“师姐，发生什么事儿了？”

凌清寒皱起眉头，正准备开口的时候，客舱里的乘客就已经被惊动了。

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儿。

“怎么结冰了。”

“发生了什么事儿。”

陈弈站起来，两步跨过过道。

他看了一眼地上抱着手臂哭嚎的男人，又看了一眼凌清寒。

“他碰我。”

凌清寒声音冰冷。

“恶心。”

说出这两个字以后，她的睫毛下垂了一下，手指也往里面收了收。

像是在心虚。

还没有等陈弈开口，跪在地上的男人就先叫了起来。

他捂着已经恢复知觉但是还有点发麻的手臂，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，怒吼道。

“你们看到了吧？她攻击我！空乘！空乘你给我作证！我要报警！我要告她！”

空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，然后左右看看。

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相信谁。

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。

后排一个戴眼镜的大叔皱着眉头说。

“我刚才看到他伸手去摸人家来着。”

但是旁边马上就有一个人反驳说：“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，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？”

苏文婉站起身来，转过身去对着客舱里的人笑了一下。

“不好意思，那位先生喝多了，自己产生了幻觉。”

她一边说一边侧身移动，不动声色的挡在了几个举着手机拍照的乘客前面，正好遮住了凌清寒的一半身子。

陈弈弯下腰，右手按在男人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右臂上。

男人认为陈弈要对他不利，于是突然一甩胳膊把陈弈的手挥开，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。

“滚开！你们都是一伙的！你别碰我！”

陈弈见他这样，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空乘赶紧上前一步，尽量保持着职业化的语气，但脸上的为难已经遮不住了。

“先生，如果几位有什么纠纷，落地之后我们可以——”

陈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证件，翻开递到空乘面前。

证件封皮是深蓝色的，正中间压印着一个空乘从未见过的徽记。

这其实就是之前那群人说是给他方便，给他的，说是方便出行。

陈弈一直没用过，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用上。

空乘则是虽然不认识这个标志，但那种东西一看就不普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