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尽快。等这批人安顿好就走。”
陈弈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“我要安排一下随行人员。”
“不用。”
云鹰啪地合上名册,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我们国玄司已经安排了外勤人员,只要你把阿木带上当翻译就行。”
陈弈看了他一眼。
这人“我们国玄司”说得跟呼吸一样自然。看来他对自己的新身份适应得很好。
“光带阿木不够。把几个部落的首领都带上,让他们去跟同部落的人说,比阿木一个人翻译管用得多。”
云鹰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,嘿嘿一笑。
“有道理。我这就去通知。”
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,野人们终于全部安顿好了。
陈弈则是把几个部落的首领叫到主殿。
七八个人围坐在一张临时拼起来的长桌旁边。
阿木站在陈弈旁边当翻译。
“明天我要回秘境,把剩下的人都接出来。”
陈弈跟他们解释道。
“你们里面也还有族人留在那边。我需要你们跟我一起去,一起把人带出来。”
几个首领互相看了看。白皮部首领第一个站起来,右手握拳捶在胸口上。
“没问题。”
青藤部的老战士也站起来了,然后是其他几个首领,一个接一个地捶胸点头。
没有人犹豫。
第二天一早,陈弈、云鹰,几个国玄司的人员,带着阿木和几个首领重新回去了秘境。
刚进去,大部分人都察觉到了变化。
阿木等人觉的浑身不自在,但又说不出来。
云鹰和陈弈对视了一眼。
他们却是知道。
秘境的灵气浓度比三个月前低了至少三成。
古林的树冠不再遮天蔽日,不少树梢的叶子已经开始发黄卷边。
“可惜了。”
云鹰低声说。
“这么好的地方,竟然要没了。”
陈弈没说话。
从踏进秘境的那一刻起,他就感觉到一种很不舒服的东西压在胸口上。
不是灵气的稀薄,而是一种情绪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,但每往前走一步,那种压抑感就重一分。
接下来的两天,一行人全部被分配好,首领带着工作人员,然后一同去说服大家。
陈弈则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祭坛废墟上。
祭坛还是老样子,碎石满地。
他站在祭坛中央,闭上眼睛,把神识铺开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。
这片土地在死去。
那些东西在跟他哭诉。
陈弈睁开眼,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。
指尖触到睫毛时沾到了一点湿意。
他盯着指尖上那点水痕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云鹰踩着一地碎石走过来,看到陈弈的表情时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了?”
陈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是之前那个虚影……他消散的时候把本源灵气给了我,也把这里留在我身体里了。”
他放下手,看着脚边的祖树残骸,嘴唇动了动,像是自自语:“这里要死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