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弈闻不自觉看着窗外,表情非常平静。
沈仙韵却是把头转向另一侧车窗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“你们笑什么?”云鹰狐疑地扫了陈弈一眼。
“没有啊。”
陈弈非常郑重的开口,“飞行管制确实该抓一抓,大白天御剑多危险啊。”
“就是!”
云鹰难得在陈弈嘴里听到一句顺耳的话,顿时来了劲。
“我跟你说,其实我怀疑是血煞阁没抓到的那些人,不然我们记录在案的修士都很乖的。”
“对了东南亚那边,你们听说没,血煞阁被万煞阁吞了——”
他一说起来就没完了。
沈仙韵从后座伸过手,在陈弈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陈弈咳了一声,打断云鹰:“前面左转还直走?”
“左转。”
云鹰的话被打断,不太情愿地打了转向灯。
车子拐进一条不怎么热闹的街道。
这片街道是公认的富人街,就像是苏家,刘家,就是刘志远他家几乎都在这一片。
自从刘志远对陈雪耍了那种手段被送到精神病院以后,刘家立刻放弃了这个儿子,现在是一个私生子做主呢。
至于为什么没找陈弈麻烦,他们主要也被警告了,这也是刘太太不闹事儿的原因。
当然这些也是云鹰絮絮叨叨,几个人才知道的。
苏文婉从上车就没怎么说话,一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。
这里对她来说太熟悉了。
往前再走两百米,拐过那个路口,就是苏家老宅的正门。
“到了。”云鹰熄了火,话也终于停了。
苏家老宅立在街道的嘴尽头。
三层独栋,院墙上的爬山虎枯了大半。
院门紧闭,门上交叉贴着两道白色封条。
但封条的边缘有被人撕开又重新贴回的痕迹。
陈弈偏头看了云鹰一眼。
他没记错的话,这人刚才在车上还信誓旦旦地说“不能坏了规矩”。
现在倒好,封条上明晃晃的撕开痕迹,显然是有人早就来过了。
云鹰也看到了。
他显然也想到了刚刚自己对陈弈说的话,有点尴尬,嘴里低骂了一声:“果然都是一群小人。”
他吐槽完,然后站起来摸出一副手套戴上,毫不客气地捏住封条交叉处的骑缝章位置,一左一右撕了下来。
“不过,既然有人先来看过,那我就不怕了。”
云鹰说完把封条折好塞进口袋里,朝陈弈一摊手,“进去看。我在外面放风。”
陈弈笑了一声,推开了院门。
院子里此刻很多杂草。
石板路上积了厚厚一层枯叶,一副枯败的景象。
除此之外就是东南角的一颗石榴树,上面开着红艳艳的花朵,与此处的破败毫不相干,却又不显违和。
苏文婉站在院子中央,眼睫垂下去又抬起来,抬起来又垂下去。
沈仙韵走到她身边,没说话,只是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苏文婉转过头,朝她扯了一下嘴角。
“走吧。”
苏文婉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情,然后开口道。
“我们直接去我爷爷的房间吧。”
三人穿过院子,走上主楼门廊。
门廊的地砖上有几道新鲜的泥脚印。
陈弈扫了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伸手推开了主楼的门。
楼内比院子里更冷清。
客厅的沙发蒙了一层灰,茶几上还搁着一个干涸的紫砂茶杯,杯底的茶叶渣早就黑成了碎末。
空气里有一股久无人居的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