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灰色工装的技术员，正对着屏幕发呆。

听到开门声，他就要转过头来。

陈弈一掌切在他后颈上。

技术员连哼都没哼一声，瘫在了控制台上。

陈弈的目光扫过屏幕墙，定在了审讯室的监控画面上。

他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。

审讯室不大，四壁是灰色的水泥墙，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日光灯。

房间中央有一个金属架，上面挂着几副手铐。

墙角放着一张铁桌。

桌上东西很多。

几包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、一次性注射器、酒精灯、不锈钢勺子、一小瓶淡黄色的液体、还有一沓记录用的表格纸。

房间正中，一个男人被两根铁链吊着双臂。

脚尖勉强能碰到地面，全身的重量都挂在手腕上。

他赤着上身，身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。

但那些伤痕跟普通刑讯留下的不一样。

伤痕之间夹杂着密密麻麻的针眼。

手臂内侧、大腿根部、甚至颈侧，凡是能下针的地方都布满了注射留下的淤青和血点。

有些针眼已经发黑发紫，周围的组织明显坏死了。

男人的头垂着，意识已经不太清醒，嘴角挂着一丝白沫。

审讯室里站着三个人。

一个是白大褂，正站在铁桌前，用酒精灯烧着勺子里的白色粉末。

第二个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，身形精瘦，皮肤黝黑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绸面衬衫。

他靠在铁桌边，嘴里叼着一根雪茄，手里转着一支笔。

这人陈弈不认识。

第三个男人背对着监控镜头。

身形高瘦，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，左手腕上露出一截银色的表链。

站姿很放松，双手背在身后，手指上戴着一枚很大的金戒指。

也是个修真者。

筑基二阶左右。

陈弈盯着那个背影，心里有了判断。

“那个应该是赵森吧。”

他心里想着。

监控画面里，第二个男人，也就是阮黑子吐了一口烟，用笔头敲了敲铁桌上那沓表格纸对着旁边的男人开口道。

“赵老弟，你这位老同事的命是真的硬。”

他的语气里面全是惊喜。

“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的海洛因啊，普通人打这个量，十秒之内直接心脏骤停。你看他——心跳只是快了点，但连个抽搐都没有。”

阮黑子说完偏头看了赵森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羡慕。

“你们这些超能力者就是不一样。”

因为他也知道赵森同样是超能力者。

赵森闻笑了一声，并没有说什么。

阮黑子也不在意，视线重新回到阿九的身上，他继续开口道。

“不过说好了啊，这次的样品是你带来的，提炼费算我的。”

“但试验数据说好的我们要共享，以后你在东南亚搞情报，我在金三角做货，咱俩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。”

他说完不自觉用手指点了点桌上那沓表格纸。

其实阮黑子费这么大力气，还不是因为市面上那帮瘾君子对毒品的耐受性越来越高了，他们的货如果想要卖出去只能不断改良。

但是改良，那些普通人扛不住，园区虽然不缺人，但是一直没有点成果，阮黑子也很烦躁的。

于是赵森找上门来的时候，他就答应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