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“所以玉佩不在你身上。”陈弈说。
“不在。”
夜无痕转头看向窗外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像是自自语。
“但其实我猜不管给不给他们都会把我拉下去的,因为我曾经多次拒绝跟他们合作。”
陈弈若有所思。
车里的安静持续了几分钟。
老鬼看他们不说话了,踩了脚油门,越野车拐下主路,驶上一条更窄的土路。
在这条主路上面,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,前方出现了一个村落。
说是村落,其实就是一片建在河汊子边上的棚屋,用竹子和铁皮搭起来的,高高低低地挤在一起。
路边蹲着几个光膀子的男人,看到有车过来,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。
老鬼把车停在外面,带人走了下去。
几个人下了车,正要往里面走,路边蹲着的一个男人忽然站起来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仙韵。
那人的眼白发黄,瞳孔涣散,一看就是刚吸过东西。
他咧开嘴,忍不住用缅语冲老鬼喊了一句。
“老鬼,你买来的女人?多少钱?我给你加价,我们一起用用。”
沈仙韵的脚步顿住了。
合欢宗在东南亚有产业,这里的语她当然听得懂。
于是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脸上,脸上冷冷的。
但沈仙韵还没动,一道寒光已经从她身侧飞了出去。
夜无痕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把飞刀,手腕一抖,刀刃在空中旋了半圈,精准地削在那人的嘴巴上。
一片皮肉带着血飞出去,落在土路上滚了两滚,沾满了灰。
那人惨叫一声捂着嘴跪倒在地。
老鬼往地上啐了一口,用缅语骂了句:“你这张嘴果然留不得。”
周围几个蹲着的人朝这边看了一眼,然后该干嘛干嘛去了。
显然这种事儿很正常。
沈仙韵收回目光,看了夜无痕一眼。
夜无痕把飞刀在地上蹭了两下擦掉血迹,重新插回腰后的皮鞘里,朝其中一个竹楼门口偏了偏下巴:“进去吧。”
几个人鱼贯进了竹楼。
老鬼留在最后,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缅币扔在那个还在哀嚎的男人面前,说了一句陈弈没听懂的话,然后转身跟了进来。
竹楼是一个二层小楼。
进去以后大家就看到了,里面的老式台扇正吱吱呀呀地摇着头,吹出来的风带着潮乎乎的热气,其实也就是聊胜于无。
藤编的矮桌和几张木椅散乱地摆着。
旁边扔着几个衣服,生活痕迹很重,一看就是老鬼常待的地方。
“随便坐,别客气。”
老鬼朝屋里挥了挥手,自己走到墙角一个老旧的冰箱前面,拉开门翻出几瓶矿泉水,挨个扔给三人。
瓶子入手冰凉,陈弈拧开瓶盖灌了一口,那股从机场一路带过来的暑气总算压下去几分。
夜无痕没喝水,他把老鬼在车上给他的那张手绘地图在矮桌上摊开,用烟灰缸压住一角。
“都过来看。”
他招手示意。
陈弈和沈仙韵凑过去。
老鬼也拉了张椅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,用下巴指了指地图。
“这是老鬼查到的三个关押点。”
夜无痕的手指指着上面。
“一号点在湄南河那边。里面关着的人最多。”
“差不多十来个,其中包括阿七跟阿三。”
说完他的手指移到第二个红圈。
这个圈画在老城区的位置,周围画了几个小方块代表建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