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抿紧了。
太上长老。
合欢宗四百年前的人物,比守旧派那帮老古董更古董的存在。
黄长老他们虽然守旧,但好歹活在这个时代里。
但太上长老不同。
他闭关的时候还是清朝。
这种人简直比守旧派还可怕。
陈弈就算不用沈仙韵说,大概也猜到了。
光是那两根画轴上散发出来的灵压,就不是普通的东西。
察觉到目前的情况,沈仙韵深吸一口气,往前走了一步,挡在陈弈身前。
她抬起下巴开口道。
“黄长老,我是合欢宗圣女。你带着山河社稷图来围我的住处,是奉了谁的命令?宗主知道吗?”
黄长老看着她,然后笑了,他毫不客气的拆穿沈仙韵这会儿装起来的圣女姿态。
“圣女,您怕是误会了。我们此行不是来请您回去主持大局的——我们是来把您带回去受罚的。”
沈仙韵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“还有这位陈先生。”
黄长老的目光越过沈仙韵,落在陈弈身上,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半分。
“作为圣女的奸夫,您也需要走一趟。”
奸夫两个字一出。
院子里安静了整整一个呼吸。
夜无痕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,拉开了跟这两个人的距离。
他的表情很微妙——眉毛微微往上挑了一点,有种看好戏的神情。
沈仙韵的脸却腾地红了。
她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,抬手指着黄长老的鼻子,声音都劈叉了:“你胡说什么!谁奸夫——你再说一遍!”
“怎么,难道不是?”
韩松在人群后面接了话。
“堂堂合欢宗圣女,对一个男人极尽谄媚,不是奸夫是什么?”
他恨陈弈,也很沈仙韵,所以说出的话更难听。
“韩松,你是不是丹田废了不够,还想连舌头也废了?”
沈仙韵猛地转向他。
韩松也不恼,反而笑得更明显了。
他被废了丹田之后整个人就不正常了。
以前在宗门里他至少还维持着表面上的恭敬,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。
反正他已经废了,前途没了,修为没了,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能看到沈仙韵气急败坏,他比谁都痛快。
偏偏跟来的那些弟子还觉得有道理。
站在前排的几个炼气期弟子互相看了一眼,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“确实”。
“长老,别跟她废话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站在韩松旁边的弟子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耐烦。
“快把他们抓进去,宗门那边还等着回话呢。”
“就是,跟这对狗男女谈什么条件。”
黄长老点了点头,不再多说。
他右手托着画卷底座,左手掐了个法诀,食指在画卷正中的山峰图案上轻轻一点。
指尖落下的瞬间,画卷活了过来。
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画面中涌出。
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识海猛地一震。
沈仙韵想说什么,嘴唇刚动了一下,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。
夜无痕的反应比她还快。
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防御动作,但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