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个名字，周明的手僵在半空中。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停顿，而是整个人僵住了。

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，但眼神已经变了。

那个表情只持续了一瞬，快到坐在旁边的陈弈都没注意到。

但沈仙韵注意到了。她收回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接下来的谈判双方都恢复了正常。

他们之所以找上云梦生物科技，是因为陈弈说的奕天阁后续的灵药的催化萃取环节比较麻烦。

灵草在炼丹之前需要经过预处理。

有些需要脱水，有些需要发酵，大概就是把药液从根须里吸出来再浓缩。修真界传统的做法是用灵玉粉做基底。

以前就算了，现在灵玉粉又贵又少。

且一批料只能用一次，用完就废。

然后陈弈问了一下云鹰，龙组自然也有自己的药剂师。

发现世俗界的化工行业早就有类似的解决方案了。

就是利用医用级高纯度硅胶。

这种硅胶的分子结构极其稳定、不跟灵药成分发生反应。

完全可以替代灵玉粉做萃取基底。

而且硅胶可以反复清洗再生，成本不到灵玉粉的十分之一。

当然，云梦生物科技的主打产品也并不是灵药萃取耗材。

他们算是是国内最大的情趣用品原材料供应商。

算是合欢宗最赚钱的项目之一。

世俗市场对这类产品的需求又大又稳，合欢宗光是靠这一块，每年的净利润就够宗门上下几百号弟子的修炼开销。

苏文婉就找上了他们。

收回自己的心思，沈仙韵继续报参数，周明点头说可以。

陈弈问价格，他说好商量。

态度好的不像话，于是不到十分钟他们已经签好了合同。

周明起身送他们离开。

电梯门关上之后，陈弈随口说了句。

“这人挺好说话的。”

沈仙韵没接话。

她站在电梯角落里，脑子里反复回想周明的奇怪。

那个表情，像是认识她。

但她在合欢宗管的是内部事务。

世俗界的眼线她从来不直接对接。

周明这个人她肯定没有见过。

除非——这个周明是合欢宗的人，而且不是她这条线上的人。

电梯门开了，沈仙韵把这个念头收进脑子里，跟着陈弈走出了写字楼。

周明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，看到两个人离开以后，手里捏着一枚灰扑扑的传讯玉符，犹豫了整整一刻钟才注入灵力。

玉符亮起来，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
“说。”

“黄长老，属下今天见到沈仙韵了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然后黄长老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语气比刚才慢了很多，问道。

“她一个人？”

“不是。旁边有个年轻男人，根据您之前给的特征，应该就是您提过的那个陈弈。”

周明顿了顿，“属下按您之前的吩咐，没有表露身份。”

“很好，保持距离，不要招惹那个男人。他很难缠。”

黄长老说完这句话，停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