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她的二儿子听说以后根本就没来,只让孙婆自生自灭。
还是当初陈弈给老周的钱才勉强交了住院费。
陈弈推门进去时,孙婆正靠在床头,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。
“孙婆。”
陈弈喊了一声,走到床边,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。
孙婆没动,也没应声。
陈弈在床边的方凳上坐下来。
过了很久,孙婆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们没事儿了吧。”
“嗯,谢谢您。”
陈弈开口。
孙婆苦笑一声,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眼里没有责怪,也没有怨恨。
那时候是事儿是她自愿的,怪不了别人。
“小陈。”
孙婆开口。
“你们走吧,以后别来了。我一个废人,你看了也不好受,我看了你也……”
她之后的话没说下去,又把头转回去看着窗外。
陈弈倒是没走,他只是站起来,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瓶,倒出一枚淡金色的丹药。
药丸落在掌心的瞬间,病房里弥漫开一股清冽的药香。
“孙婆,张嘴。”
孙婆转过头,看到那枚丹药,愣了一瞬。
还没反应过来,丹药就被陈弈塞进了嘴里。
丹药入口即化。
孙婆还没开口问。
她忽然浑身一颤,后腰处传来一阵尖锐的酸胀感。
可她的下半身早就没有知觉了。
意识到什么,孙婆猛地转过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弈。
“小陈,我的腿——我的腿有感觉了——”
陈弈按下床头的呼叫铃。
不到两分钟,主治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快步走进来。
医生掀开被子,拿叩诊锤敲了敲孙婆的膝盖,测试膝跳反射正常。
他又让她活动脚趾,孙婆颤巍巍地弯了弯脚趾,虽然动作生疏,但确确实实在动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检查完以后医生直起腰,翻看着手里的病历,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“入院时的ct显示腰椎骨折,脊髓损伤,明显已经……”
他看向孙婆问道,“孙女士,您是不是自己做过什么治疗?吃了什么特殊的东西?”
孙婆透过医生看向站在床尾的陈弈。
陈弈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孙婆收回目光,对医生摇了摇头。
“什么都没做。就是刚刚突然有感觉了。”
医生百思不得其解,又做了几项简单的神经检查,每一项结果都推翻了他之前的诊断。
他对着病历本喃喃自语“奇迹”,最后只能交代护士明天再拍个ct看看,摇着头走出了病房。
陈弈走出病房时,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当初那个住在孙婆隔壁的中年女租户。
她一条腿打着石膏,拄着一副铝合金拐杖,是来看孙婆的。
看到陈弈从里面走出来。
她愣在原地,拐杖差点脱手。
“你——你是那个小陈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