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玲珑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“天亮了我去看看。”
陈弈低头看了她一眼,声音比刚才轻了些。
“他们走了,咱们可以重新回去。”
陆玲珑没睁眼,只是轻轻嗯了一声。
雨还是下了一整夜。
天亮的时候,陈弈是被陆玲珑的呢喃声惊醒的。
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陈弈立刻睁开眼。
此刻陆玲珑的提问就算不用看就比昨天更烫了。
陈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
索性扯住领口,“刺啦”一声撕下一大块布料,叠了叠,垫在她后背和墙壁之间。
又把外套重新裹紧,把她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。
陆玲珑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你先自己在这儿。”
陈弈的指甲掐进掌心,声音却不抖。
“我去给你买点药。”
他把人放好,站起来,从一个窗框翻了出去。
外面的雨已经停了。
寸头带着人在这片搜了一整夜。
几个人的衣服都没湿,但脸色一个比一个臭。
“你确定这地方还有人住?”
瘦高个踢了一脚路边的破纸箱,纸箱翻了个个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哪知道。”
寸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,“老大不是说,每家都看一遍。不敲门的直接踹。”
他们从巷头搜到巷尾,问了十几个出来倒垃圾的住户,所有人都摇头。
直到他们走到老马粮店门口。
马二狗刚开门,正蹲在店门口刷牙。
看到几个穿深色衣服的人走过来,他含着牙刷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寸头直接走到他面前,从兜里掏出照片举到他眼前。
“这两个人,见过没有?”
马二狗看清照片上的人,嘴里的白沫差点喷出来。
他连忙把牙刷从嘴里抽出来,用袖子擦了擦嘴,装作不经意的问道。
“这个啊……”
马二狗拖长了调子,把牙刷往牙杯里一插,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。
“你们找他们做什么?”
寸头不耐烦。
“就说知不知道在哪。”
马二狗嘿嘿笑了两声,一点也不怕的把胳膊肘搭在柜台上。
“不是,大哥,你看啊,我这开门做生意的,总得知道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寸头一把攥住他的衣领,把他整个人从柜台后面拽了出来。
马二狗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就像塑料袋一样被拎过半空,后背砸在店门口堆着的米袋上。
米袋承受不住冲击力,哗啦一声裂开,大米洒了一地。
“再啰嗦一句,我就去送你见阎王。”
寸头没想到还有人敢威胁他们呢,恶狠狠的说道。
马二狗从米堆里爬起来,后背被什么东西硌得生疼,低头一看,是自己早上开米袋用的那把剪刀。
当时随手扔在哪里。
此刻剪刀尖对着他刚才躺的位置,再偏两寸就扎进腰子里了。
也不知道是故意的,还是不经意。
但不妨碍马二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。
“我说!我说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