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?”
他盯着陈弈。
“你居然不认识我?”
陈弈靠在窗台上,双手抱胸。
“提醒你一下,林世豪。”
陈弈靠在窗台上,语气随意。
黑袍人猛地抬头。
帽檐下那双眼睛里闪过惊愕,随即变成了怨毒。
“是你……是你!”
他声音骤然拔高,沙哑中带着近乎失控的怒火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多少事?!”
“知道。”
陈弈点头,“那怎么了。”
黑袍人被这无赖的话气的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行了。”
陈弈换了个姿势,“我都回答你了,该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了——你来我们国家,有什么事?”
听到这话黑袍人的呼吸滞了一瞬。
他装傻,话在嘴里过了一遍,然后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道: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陈弈笑了。
“听不懂?”
他往前走了半步,偏了偏头,模仿他的语调,嘴里吐出两个音节。
那是刚刚他进来惊讶的时候脱口而出的一句东南一带的骂人话。
虽然不正宗吧,但黑袍人明显听懂了。
黑袍人的脸上闪过懊恼。
病床上,谢晚宁从孟老板体内飘了出来。
她化作一道暗红流光,在半空中凝出身形,红裙微扬,落在陈弈身侧。
谢晚宁落地之后没看陈弈,而是直接落在黑袍人身上。
仔细看了一圈,然后停在他的右手手背。
那里有一个黑色的铜钱印记。
“万煞阁。”
谢晚宁开口,语气笃定道。
“你手上这个,和当初留在我们家门口的是同一个图案。当时不会就是你来我们家的吧。”
黑袍人扭头看向她。
他盯着谢晚宁看了足足三秒。
然后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孟老板身上鬼气遮盖了生气。
“原来是该别——”
他吐出一个词。
缅北一带对鬼修的称呼,翻译过来大概相当于“走阴的”或者“养鬼的”,但更粗鄙。
谢晚宁挑了挑眉,没说话。
陈弈倒是先开口了。
“东南人啊。”
就四个字,一眼看穿。
但黑袍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。
“行了,确认了。”
陈弈转头看向谢晚宁道。
“他刚才骂你的是吧?”
“对。”
谢晚宁点头道,“而且是老派说法,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这么说了。能用这个词的,至少在当地待过十几二十年。”
黑袍人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发现自己每多待一秒,底细就被多挖一层。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这么想着,男人猛地咬破舌尖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。
他没有吐出血,而是将整口血咽了回去。
紧接着男人的身体开始膨胀。
黑袍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鼓。
后背弓起,肩胛骨的位置突起两个大包。
“小心。”
谢晚宁后退半步。
“是血虫术,能变化成虫子的样子,短时间提升战力。被咬到会中毒。”
话音刚落,黑袍人已经扑了过来。
谢晚宁化作红光挡在病床前,把孟老板护在身后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