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苏家别墅。
苏震天靠在太师椅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。
他苏家最大的底牌,合欢宗的关系,现在反过来成了催命符。
“圣女?合欢宗的圣女……居然住在他家里?”
他喃喃自语道。
“爸……”
苏明远站在客厅中央,西装皱巴巴的,领带歪到一边。
他从回来就没换过衣服。
“他说明天来。我们怎么办?”
苏震天没有回答。
苏明远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把苏文婉的东西准备好。”
苏震天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道。
“包括曼婷拿走的首饰、包包,全部还回去。一样都不许留。”
“爸!”
听到这话苏曼婷从沙发上弹起来。
“那是我的!那些卡地亚的手镯、爱马仕的包,都是我的!她一个野种凭什么——”
“闭嘴!”
“你还嫌害苏家不够?”
苏震天想到这件事儿的罪魁祸首,指着苏曼婷,手指抖个不停。
“如果不是你,我们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些事儿,你好好把东西送过去就行了,为什么招惹他!”
“你是不是要把苏家害到家破人亡才甘心?”
苏曼婷被骂得缩起脖子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她咬着嘴唇,指甲掐进掌心,心里翻涌着一万个不服气。
但看到苏震天那双通红的眼睛,也不敢再说了。
苏震天收回手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过了很久,他才睁开眼,翻到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。
那是他的老同学,市局副局长赵德胜。
苏震天当然不是指望靠警察挡住陈弈。
他就是不信现代社会陈弈会不顾律法灭苏家满门。
修真者再强,也得在这个社会里生存。
苏震天知道陈弈还有妹妹。
他要赌的,就是陈弈为了这个妹妹还愿意待在这个社会的规则里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德胜啊,我苏震天。有个事想麻烦你……”
他把陈弈的事说了一遍。
措辞是精心挑选过的。
一点也不提修真者,只说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年轻人,在宴会上无故打伤了云城大学的客座教授刘志远。
赵德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。
“刘志远的伤情报告我看到了。轻伤,够立案。你那边有监控?”
“有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赵德胜的声音很稳。
“我明天去抓人。”
苏震天挂了电话,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他看了一眼缩在沙发上的苏曼婷,又看了一眼站在客厅中央的苏明远,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去把东西收拾好。”
苏曼婷张了张嘴,最终没敢再顶嘴。
她低着头,转身跑上了楼梯。
第二天。
陈弈到苏家别墅的时候,苏文婉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。
几个人一夜没睡,都低着头,不敢与陈弈对视。
“陈先生。”
苏震天主动开口道。
“文婉的东西全在这里了,一件不少。您过目。”
陈弈扫了一眼桌面。
“不用看。”
他说道,“少了什么我会再来的。”
苏震天眼角跳了一下,还没等他说话呢。
就在这时,一辆警车无声无息地停在别墅门口。
车门打开,下来四个警员,领头的是赵德胜。
“陈弈?”
赵德胜走到近前,出示传唤证。
“你涉嫌故意伤害刘志远、私闯民宅、损坏他人财物。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陈弈转过头,看看传唤证,又看看赵德胜,忽然歪了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