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帮我……求你帮帮我……”
“只要你帮我解了这情毒,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……”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睁开眼睛醒了过来。
映入眼帘的,不是那座囚禁了他十年的深山老林。
而是酒店里华丽的水晶吊灯。
他还未完全清醒,身侧一阵窸窣的穿衣声便拉回了他的思绪。
只见一个女人背对着他,正将一件黑色蕾丝文胸的扣子扣上。
雪白的肌肤,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“昨晚的事,你最好烂在肚子里。”
女人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仿佛在对一个死人说话,“要是敢对外面泄露半个字,我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
话音落下,她已经利落地套上了一件职业套裙,随即猛然回头。
那是一张堪称顶级的绝美容颜,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作品。
只是那双凤眸里,除了冰冷杀意,再无他物。
她冷冷地瞥了陈弈一眼,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,转身便踩着高跟鞋,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“咔哒。”
房门关上。
只留下一道渐行渐远的“哒哒”声,和一室的寂静。
陈弈躺在凌乱的大床上,半天没回过神来,整个人都无语了。
这都叫什么事儿啊?
“美女,你搞搞清楚好不好?”
他对着空气吐槽道,“明明是你身中情毒,神志不清,强行把我给推了,现在反倒威胁起我来了?”
“这不是纯纯搞笑嘛!”
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,掀开被子准备下床。
昨夜的疯狂,让他这个元婴境的大修士都感到了一丝疲惫,可见对方的确是个令人着迷的绝色尤物。
不过,当他的目光扫过窗外,看到那高楼林立的都市和正午的烈日时,浑身疲惫瞬间一扫而空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难以喻的狂喜。
“都这个时候了,老头子还没有追上来……看来,我是真的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了!”
陈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感觉胸口压了十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。
回想起过去十年,他感觉整个人都像是活在一场醒不来的噩梦里。
十年前,他才二十二岁。
一个刚刚大学毕业,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阳光青年。
他揣着准备好的积蓄,独自坐上长途汽车,满心欢喜地准备去女友家见未来的岳父岳母,商量订婚的事。
谁料,车行至半路,一个衣衫褴褛的疯老头突然拦住了大巴车,指着他双眼放光,说他是什么“先天道体,万中无一”。
然后,在一车人惊恐的目光中,那老头便如提小鸡一般,无视他的反抗和呼救,将他强行掳走。
带进了一座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。
这一待,就是整整十年!
那十年,简直是地狱。
老头对他进行了堪称魔鬼式的训练,从拳脚功夫到御剑之术,从阵法符箓到炼丹堪舆,以及那晦涩难懂的修炼法门,和各种奇门异术……
他每天被逼着从天不亮学到深夜,没有一刻能够停歇。
稍有懈怠,便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毒打。
期间,他不是没想过逃跑。
可每次他前脚刚跑出山谷,后脚就会被那神出鬼没的老头子轻松抓回。
然后就是一顿让他怀疑人生的暴打。
但他依旧不肯放弃。
他忘不掉那个约定好要嫁给自己的女友。
忘不掉年迈多病、还等着他尽孝的父母。
更忘不掉那个还在上学、最黏他的妹妹。
他做梦都想回去见他们。
他试过逃跑,试过下跪哀求,甚至以死相逼。
可无论他怎么做,那老头子都铁了心不肯放他走。
还逼着他斩断七情六欲,远离凡尘俗世,说什么“世间儿女情长,最是误了大道”。
终于,在一次次逃跑失败和苦苦哀求无果后,陈弈彻底绝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