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夜就走了。”

韩柏的声音沙哑带着隐忍的怒意。

“当时张副处拦着不让走，一会儿说要安排护送，一会儿说去拿土特产，硬拖了将近二十分钟。”

“陈弈等不了，直接御剑飞了。”

秦书记闭上眼睛。

走廊上安静了好几息。

“韩柏。”

秦书记睁开眼。

“你去查这件事。”

韩柏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直属领导。

国玄司书记没有犹豫，直接点了头。

他知道这次老伙计这次要栽了。

不管那个张副处有没有问题，出现这么大的失误。

他肯定会受到处罚。

现在只能尽力挽回。

“去吧。”

国玄司书记摆了摆手。

韩柏转身就走。

张平被抓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烧东西。

办公室里烟雾缭绕，碎纸机咔咔响了一夜已经烧坏了电机。

他索性直接上手，把一叠文件一张一张地往垃圾桶里丢，打火机啪嗒啪嗒地响。

门被从外面推开的时候，他手里还捏着一张刚烧了一半的通讯记录。

国玄司的人站在门口，面无表情。

“你们不能这么对我。”

张平把手里烧了一半的纸扔进垃圾桶，站直了身体，手指上还沾着纸灰，“我为龙组工作了二十年。”

韩柏从门口走进来，只问了一句。

“张平，你知道那边还有普通人吗？”

张平没回答。

韩柏等了他几秒，然后转过身去，对执法人员挥了一下手。

两个人上去架住张平的手臂，把他从办公桌拖走。

而此刻张平的助理正站在韩柏身后。

江城。

云鹰站在奕天阁的广场上，看着眼前这片废墟，脑子里迅速安排好要做的事儿了。

伤员要转运，物资要调配，别墅区的损失要统计，消息要封锁，废墟下面还有没有人需要搜救。

山门前那几个被锁链钉在地上的阴阳师要审……

事情多得他手机响个没听，全是安排人来这边帮忙的。

龙组总部人事处，是在打了无数个“暂时正在通话中”终于挤进来了。

“云鹰同志，我是龙组总部人事处的。经过紧急会议决定，即日起由你暂代江城龙组处长一职。正式任命文件稍后下发。”

云鹰愣住了。

他脑子里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处长。

然后瞬间明白了。

这么大的事儿，不管他知不知道，但他都没来，所以失职跑不了了。

估计这会儿被带走了。

“云鹰同志，您在听吗？”

直到电话那头又确认了一遍，云鹰才机械地应了一声。

“……明白。”

电话挂断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然后继续指挥现场。

陈弈则是蹲在夜无痕面前，手掌悬在他左肩上方的伤口处，青色灵力从掌心缓缓渗进去。

妖狐的毒不算最烈，但拖得太久，毒素已经跟经脉纠缠在一起。

剥离的时候每一寸都像是在撕皮肉。

夜无痕靠在那根半塌的石柱上，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，但他硬是没吭一声。

“你家的饭真不好吃。”

他转移自己注意力一样抱怨道。

“我怎么来了以后一直受伤。”

陈弈的手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