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查工作很快。
并不是因为安倍晴彦效率高,而是因为贺茂忠行在他的人动手之前就已经设好了局。
那份名单并不是临时拿出来的。
可能在贺茂良介出发前往华夏之前,这份名单就已经存在了。
因此第一个落网的是阴阳寮本部的中级文书官,姓林。
当然不是他的本姓。
二十年前他以留学生的身份来到倭国,毕业后进入阴阳寮做文书工作,负责归档和翻译。
被抓的时候也没有挣扎,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审讯持续了三天。
第四天凌晨的时候,林姓文书就崩溃了。
“我承认。我不是倭国人。我的身份已经被篡改过。我受命潜伏在阴阳寮二十年,从不伤害人,只负责传递情报。”
贺茂忠行说这句话的时候,手里正拿着第二份档案。
他连头都没抬,就道:“顺藤摸瓜。查他的通讯记录,接触过什么人,去过哪些地方。”
而藤的尽头有一个名字。
松本诚一,是京都郊外一家小神社的宫司。
今年六十二岁,这位倒是一个纯正的倭国人,祖上三代都在神社里侍奉。
松本诚一被捕的时候正在打扫神社的台阶。
阴阳寮执法队的两个式神使直接从虚空中踏了出来。
“松本诚一,你涉嫌给华夏情报机构提供情报。跟着我们走吧。”
松本诚一把手从扫帚上拿下来,扫帚从石阶上滚了下去。
他却没有管。
而是抬头看了看神殿里供奉的神像,嘴唇动了两下,好像是在念什么祷文。
紧接着他就咬紧了腮帮子。
执法队员察觉不对,反应很快,式神直接撞到他的嘴里,用身体堵住了他的咽喉。
松本诚一剧烈的干呕了一下,从舌下被搜出一枚米粒大小的微型通讯法器。
法器的另外一头,信号指向他自己家的方向。
贺茂忠行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。
他或许是不理解,一个纯正的倭国人,祖上三代都在神社供奉的人,居然背叛了自己的国家。
“有意思。一个倭国人,为什么去给华夏人当狗。我要亲自审问他。”
审讯室在地下。
松本诚一被带进来的时候没有被绑。
只有两个执法队员在门口看着他,因为他只是个没有灵力修为的普通人。
贺茂忠行在对面坐下,才开口问道。
“松本宫司,你在那座神社里侍奉了多少年?”
“三十七年。”
松本诚一的声音很平稳。
“从二十五岁当上宫司到现在。”
“三十七年担任宫司,祖上三代都是神官。甚至你祖父在战争的时候还给阵亡的士兵做了超度法事。”
贺茂忠行把通讯法器的检测报告放到桌上,“那么你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国家呢?”
松本诚一没有说话。
贺茂忠行等了他几秒钟之后,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残月形的玉佩碎片放在桌子上。
那是一枚很古老的玉佩,玉质一般,边缘甚至还有几道裂痕。
松本诚一却在见到玉佩的时候,瞳孔缩了一下,然后才把目光移开。
“这是你的妻子,松本明子,不对,她的本名叫做苏月如。”
“华夏人,三十年前以留学生的身份进入樱花大学,在那里认识了你,跟你结婚。”
贺茂忠行将玉佩往前推了推。
“但是松本宫司,她接近你本身就是为了任务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