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跪在地上，两只手撑着地面，整个人瞬间失去了生机。

云鹰直接上前把大祭司、还有那俩弟子三个人拖到一处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三个人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。

大祭司的兽骨肩甲歪到了后背上，高瘦弟子断掉的手腕肿得跟馒头一样，矮壮弟子眼神涣散还在流口水。

“其他人呢？”

云鹰蹲下来，金色灵力在拳头上凝而不发，照着大祭司的脸晃了晃，好奇的问道。

“这么大动静，你们黑石城就派两个外门弟子加一个跳大神的过来？其他人死哪去了？”

大祭司嘴唇哆嗦了两下，没出声。

云鹰等了片刻，转头一脚踹在高瘦弟子的肋骨上。

力道不重，但刚好踢在断腕旁边，高瘦弟子整个人弹了一下，然后开始笑。

“你们来晚了，哈哈哈哈哈哈——来晚了！”

云鹰皱眉：“什么来晚了？”

高瘦弟子不答，只是笑。

旁边被幻阵弄傻了的矮壮弟子突然也跟着开口，语调机械。

“内门师兄会杀了你们……会杀了你们……内门师兄……”

云鹰又踹了他一脚：“内门师兄在哪？塔里？”

矮壮弟子被踹得翻了个身，嘴里还是那句话：“会杀了你们。”

“别打了，他们不对劲。”

沈仙韵走到云鹰身边，低头看着地上两个弟子。

“我没有下狠手，两个人傻不了，但现在不说，明显是问不出来。”

夜无痕在旁边问道。

“有其他的好办法没有？”

云鹰没答，又逼问了半炷香。

踹也踹了，骂也骂了，但两个弟子除了“来晚了”和“内门师兄”之外一个字都不多说。

高瘦弟子笑累了就开始哼哼，矮壮弟子循环播放同一句话。

云鹰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转向陈弈。

“嘴太硬，正常手段撬不开。”

他顿了顿，开口道。

“所以我同意你用搜魂术。这是我的决定，不是你在私自用刑。将来上面追查，我一力承担。”

陈弈看了他一眼，点了下头。

他在东南亚的时候用过一次，算是得心应手了。

于是没多说什么，走到高瘦弟子面前，抬手按在他头顶。

青色灵力从掌心涌出，渗进高瘦弟子的头皮。

高瘦弟子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他的眼睛翻白，身体开始抽搐，嘴里发出一连串含糊的音节。

几个呼吸之后，他的记忆开始往外翻。

陈弈闭着眼，看到的不是高瘦弟子的视角，而是碎片一样的画面。

石塔塔顶，几个身穿倭国阴阳师狩衣的身影。

宽袖高冠，袖口绣着橘梗纹。

他们对面站的是金剑门内门弟子，眉心一道青纹在灵光灯下格外扎眼。

倭人取出一个封印卷轴，放在桌上。

有人用倭语说话，旁边站着一个翻译，把话翻成华夏语。

“我们只要这秘境里的祖树之种，其余的资源通通归贵宗所有。”

画面一跳。

高瘦弟子的记忆时间线是乱的。

他记得自己进入秘境的时间是“半年前”，但他的记忆深处还有另一个时间。

三年前，他站在同样的石塔塔顶，看着另外三名内门弟子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