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丹师,这就走了?”
陈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孙文斌脚步顿了一下,想装作没听到。
毕竟他们好几个人,他才不跟他们继续丢人了。
“哟。”
陈弈的声音继续响起。“怎么年纪大了,也听不到人说话了?”
孙文斌的背影僵住了。
“咱们还没算账呢,您刚刚是不是说我替龙组出头就是蠢,替陆小姐出头就是拎不清——那你呢?”
陈弈往前走了一步,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。
“你替你自己出头,替出什么来了?替出个欺软怕硬、见人下菜碟的好名声?”
周围几个炼丹师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。有人想笑又不敢笑,拿手挡着嘴咳嗽了一声。
孙文斌猛地转过身,脸上那层强撑的体面终于碎了个干净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没听清?”
陈弈看着他,一字一顿。
“我说你欺软怕硬,见人下菜碟。对龙组就摆架子,对陆家就踩一脚,对比你厉害的就恨不得跪下去舔。”
“孙丹师,你这炼丹的本事要是有你见风使舵的本事一半大,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是个二阶。”
“你——”
孙文斌的右手猛地抬起来,掌心暗红色的灵力已经凝成了团。
他是真气疯了。
从他考下丹师资格证到现在,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敬着?
什么时候被人当面这么扒过皮?
孙丹师怒火中烧,那团灵力照着陈弈的就轰了过去。
陈弈没躲。
他就是故意的。
毕竟是跟着云鹰来的,刚刚只是嘴上骂骂,他也不能打人。
现在好了——你先动的手,在场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,我反击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于是陈弈眼神亮晶晶的侧身让过那团灵力,左手一把扣住孙文斌的手腕,往下一压。
孙文斌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,还没站稳,陈弈的右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后颈,像拎小鸡似的把人往地上一按。
“砰”一声闷响,孙文斌的脸直接被按在了会场的地毯上。
周围一片死寂。
谁也没想到这人这么大胆子,居然敢在这里闹事儿。
陆玲珑也紧张的看着陈弈。
“场下何事喧哗?”
就在这时,一道温和而不失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,只见欧阳鹤不知什么时候从炼丹台上走了下来,正站在围观人群的外围。
他扫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孙文斌,又看了看按着孙文斌的陈弈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欧阳长老!”
孙文斌立刻告状。
“这人不是炼丹师,混进会场闹事!我好相劝让他离开,他不但不走还动手打人!您看看,您看看他把我打的!”
陈弈呵了一声,随后松开手,站起来,看向欧阳鹤。
欧阳鹤的目光在陈弈身上停了片刻。
“这位小友。”
他不开心的开口。
“孙丹师说的可是实情?你不是炼丹师?”
“我——”
“是真的!”
孙文斌从地上爬起来,捂着后颈抢白道。
“欧阳长老,我不过是劝导他们几句,他就直接动手打人!这种人混进交流会,坏了规矩不说,还动手打人——您可得给个说法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