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九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
“赵森是我一手带出来的。他做到这些，是我的失职。”

夜无痕声音里面都是歉意。

“是我太相信他，把太多东西交到他一个人手里，没有制衡，没有防备。”

“影的规矩是我定的，不碰毒品，不碰人口，不让外人插手内部事务。但我出事之后，这几条规矩全被他踩烂了。”

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门口护卫的呼吸声。

“但没关系，从今天起，规矩不变。”

夜无痕的声音终于沉稳下来。

“不碰毒品，不碰人口。内部权责分开，情报、行动、后勤三条线各自独立，直接向我汇报。”

“以后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绕开所有人做决定——包括我。”

他说完目光落在墙边那把空着的红木椅上。那是当年他给赵森设的位子。

“那个位子，阿九，搬走。”

阿九二话不说走过去，直接过去，单手拎起那把椅子搬到门外，搁在走廊上。

大厅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，又赶紧憋住了。

夜无痕没有笑。

他看着在场所有人，缓缓举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外。

“影，从今天起重新站起来。”

“东南亚这一片天，还是我们的天。”

近百号人同时举起右手，掌心朝外。

阿九第一个开口：“誓死追随首领！”

阿七跟上：“誓死追随！”

阿力：“誓死追随！”

阿梅：“誓死追随！”

陈弈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偏过头跟沈仙韵对视了一眼。

两人相视一笑。

沈仙韵压低声音，好笑的问道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你呢？”陈弈反问。

“看他站稳了，就觉的开心。”

沈仙韵笑意盈盈的开口。

陈弈想说：“我也是”。

但话没出口，大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个外围护卫快步走进来，在阿九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
阿九脸上表情并不好，穿过人群走到夜无痕身侧。

“首领。”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坐在近处的陈弈和沈仙韵都听到了

“黑蛇帮阮黑子求见，说是来祝贺的。”

这话一出，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。

前排几个核心成员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
大家脸色都不好看。

这场冲突里面，他们第一个恨的是赵森，第二就是阮黑子了。

夜无痕看了阿九一眼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眼底的温度也没了。

要不是知道阮黑子不敢，他都以为对方故意的。

毕竟他刚说完“不碰毒品、不碰人口”，拿影的人试毒的罪魁祸首之一就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
“让他进来，看看他要做什么。”

夜无痕冷笑了一声吩咐道。

阿九点头，朝门口的护卫挥了挥手。

大厅里的人自动往两侧让开一条通道。

片刻后，阮黑子带着两个保镖走了进来。

两个保镖一左一右跟在身后。

阮黑子手里捧着一个雕花锦盒，看到大厅里面的一幕，他脸上堆满笑容，进门就朝夜无痕拱了拱手。

“夜老大，恭喜恭喜！”

“听说您重掌影门，阮某特来道贺，一点小意思——”

他说着把锦盒往前一递。

盖子半开，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金条。

夜无痕却没接，他就那么看着阮黑子。

阮黑子的手举在半空中，笑容僵了一瞬，尴尬的把锦盒往旁边的桌上一搁，讪讪地笑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