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的目光在那枚灵石上停了片刻，这才伸手拿起来。

“够了。还能找你一些碎灵。”

她把灵石收进柜台下的抽屉里，继续抓药。

老鬼靠在柜台上等，余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周围。

然后他感觉到了一道奇怪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。

街对面有一家茶摊。

这里支着几张旧桌子，平时是给来买药的客人歇脚用的。

单此刻茶摊上却坐着一个穿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，五十来岁的样子。

男人身后站着两个年轻护卫，看着很危险的样子。

周围有些人想去休息，看到他们也就不敢过去了。

老鬼跟那道目光对上了一瞬。

对方也不尴尬，甚至都没有避让的意思，还是在毫不掩饰的打量着他。

老鬼皱眉，有点不满。

然后唐装男人这才收回目光，偏过头跟茶摊老板闲聊起来。

老鬼多盯了几秒。

对方没了其他动作。

他做情报十几年，对目光的敏感度几乎是本能级别的。

那道目光虽然收得快，但老鬼可以肯定。

对方认识他，或者说，至少知道他是谁。

但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。

老鬼便放心下来了。

在这个寨子里，没动手的意思就是没威胁。

老鬼想着收回目光，继续盯着老妇人抓药。

“你的药。”

老妇人把几个捆好的药包放在柜台上，又数了几枚碎灵推到他面前。

“还要别的吗？”

“暂时不用了。”

老鬼把药包塞进随身带的布袋里，碎灵揣进口袋，转身出了铺子。

路过街对面时，茶摊上已经换了人。

唐装男人和他的护卫不见了。

老鬼脚步没停，快步离开了这里。

茶摊后方的巷子里。

穿黑色唐装的男人缓步走着，两个护卫一左一右跟在身后。

“那个人叫老鬼。”

右边的护卫不等男人问，就低声说。

“是个药贩子，在这条街上混了好几年了。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唐装男人没有接话。

护卫继续说道，直接把老鬼的祖宗十八代都说了。

比如药贩子是真的，也是影的情报人员，直属于影的前任首领夜无痕。

还有夜无痕被副手赵森背叛，被万煞阁抓进水牢，又在几天前被一个不知名的外来修士救走。

前天夜里，赵森在湄南河庄园那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。

万煞阁派去坐镇的那个筑基五阶长老死在了庄园后山的废弃酒窖里。

夜无痕没有死，且之前去华国了，最近又回来了。

那些动静都是他搞出来的。

……

几乎是把老鬼，夜无痕所有的事儿说了一遍。

“嗯。”

男人不是别人，正是查蓬。

青竹堂堂主，金三角最大的华人帮派首领。

他掌控着东南亚三分之一的灵药走私渠道。

查蓬每个月固定来这个寨子一次，主要是巡察一下产业。

相反，其实他不来也没事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