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年前他退隐闭死关的时候，沈月华刚入门。

后来合欢宗经历了他的师傅身陨，沈月华上位，这位都没有出来过。

所以大家猜测他是不是在闭关的时候坐化了，谁知道现在突然出来了。

三天前出关的时候整个山谷的灵气都震荡了一瞬，所有弟子都感觉到了那股磅礴的威压从天而降。

沈月华当时正要出门，瞬间她的手指在门框上攥出了五个指印。

假婴。

如今合欢宗唯一一个元婴。

因为末法时代突破困难，所以假婴已经被称为元婴了。

只差渡雷劫便算是真的成了。

如今，太上长老正坐在她对面。

“月华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。你天资不错，这些年把宗门也打理得还可以。但有些事，你做得太过了。”

话音随着威压一同落下。

沈月华跪在他面前。

“……二师祖。”

他咬着牙，把脊背挺直了，“弟子不明。弟子做错了什么，还请二师祖明示。”

“教徒无方。”

太上长老慢慢吐出四个字。

他微微侧过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月华。

“圣女终身不可婚嫁，这是祖训。你收的那个沈仙韵，不守门规，你身为宗主，不但不加以管束，反而替她压下此事。”

“这不是教徒无方，是什么？”

沈月华抬起头，对上太上长老的视线：“二师祖，此事儿事出有因——”

“事出有因？”

太上长老的语气没有加重，但灵压重了一层。

沈月华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往前倾。

她双手撑住地面，硬是没让自己的额头碰到地砖。

“二师祖。”

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
“如今跟以前不一样了。现在灵气大环境变了，双修功法的效果大不如前。”

“弟子并非不守祖训，而是觉得，宗门若想延续下去，有些规矩该改就得改。”

“仙韵做的事，是在给宗门探一条新路，不是她一个人的私事。”

静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太上长老低头看着沈月华。

“时代变了。”

他忽然笑了一下，带着讽刺。

“这就是你给我的理由？”

灵压骤然全开。

“时代变了又怎样。”

太上长老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
“我现在的实力不依旧在你之上？”

他说完站起身，袍角从沈月华眼前扫过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又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
“你的人，我已经换了。你这几日好好休息，什么时候歇够了，什么时候出来。”

沈月华还想说什么，但房门已经在她面前合上了。

紧接着，整座小楼微微一震。

一道淡金色的光罩从屋檐四角同时亮起，将门窗全部封死。

沈月华察觉到对方要关自己，立刻扑到窗前，手掌拍在光罩上，灵力被瞬间弹回来，震得她整条手臂发麻。

“二师祖！二师祖！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光罩隔绝了一切。

隔天清晨，陈家小院。

陈弈正在院子里练剑。

剑势走到第三遍“龙抬头”时，他的手腕忽然顿住了。

剑尖悬在半空中，微微颤动。

陈弈收剑，抬起头，看向院门方向。

与此同时，屋内的夜无痕也推门而出，沈仙韵也从偏房快步走了出来。

几个人对视一眼，没有对话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