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吓得车把一歪，差点翻进路边的沟里，他本能的抬起胳膊本能地挡在脸前。

“别、别——”

老人以为遇到劫道的了。

“刚才你看到这里有人来吗？好几个人，还有车？”

陈弈的声音在发抖，眼睛红得像是充了血。

老人被他这副模样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，但还是下意识的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菜市场的方向。

“有，有，我、我没看清多少人……但是……但是好像看到卖米的马老板往那边去了……就、就是菜市场旁边那个老马粮店……”

陈弈握紧的拳头，哑着嗓子道了声谢，转身就走。

老马粮店里，马二狗正手忙脚乱地把柜台里的现金往蛇皮袋里塞。

黄毛捂着肋骨蹲在门口望风，时不时往外探头。

“马哥，你快点，我总觉得心里发毛。”

“废话，你以为我心里不发毛？！但也得收拾好啊，不带钱你去哪。”

马二狗把最后一沓零钱塞进去，拉上拉链，又从柜子底下摸出两条烟夹在腋下。

“行了，走。先去我乡下老舅那边躲一阵，等风声过了再说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说着从粮店溜出来，贴着墙根往巷子口走。

刚拐过墙角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
陈弈。

马二狗被他这个鬼样子吓得往后蹦了一步，蛇皮袋差点脱手。

黄毛更是直接腿一软，后背撞在墙上，扯到断了的肋骨，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。

“你、你、你——”

马二狗指着他，舌头打了结，他算起来第一次见他，但还是心虚问道。

“病秧子！”

黄毛则是挨过打的，腿哆嗦着，却还强撑着骂道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！”

陈弈没有回答。

他直接一步跨过来，右手直接掐住黄毛的脖子，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按在墙上。

黄毛双脚离地，两只手拼命去掰陈弈的手指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眼白翻得只剩下一线黑。

“人呢？”

黄毛瞬间感受到了窒息，嘴唇一张一合，只挤出几个气音。

“呃……呃……”

马二狗被吓死了，趁这个空当转身就跑。

他抱着蛇皮袋跑出去五六步，陈弈头也没回，脚下一踢，一颗石子从地上飞起来，正中马二狗后背。

马二狗只觉得后背像被铁锤砸了一下，整个人往前一扑，膝盖磕在石板上，蛇皮袋脱手飞出，两条烟从腋下滑出去滚了一地。

陈弈拖着黄毛走过去。

黄毛被他掐着脖子在地上拖，两条腿在地上乱蹬，鞋底蹭掉了一只，光着的脚后跟在碎石子上磨出血痕。

走到马二狗面前，陈弈把黄毛往地上一甩，黄毛摔在蛇皮袋上，蜷成一团拼命咳嗽，脖子上五道指痕深深凹进去，紫得发黑。

“跑什么。我让你走了？”

陈弈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马二狗。

马二狗终于怕了。

他跪在地上，膝盖磕在石板上，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，一边磕头一边哭嚎。

“不是我们！真不是我们！是那些穿黑衣服的人！他们把她带走了！”

“我们就是鬼迷心窍，我们什么都没干成，真的什么都没干成——”

“哦。”

陈弈低头看他，一点也不听解释。

“没干成？那就是碰她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