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米撒了可不退啊,要不你跟我去后面玩会儿?”
他说着往前凑了半步,嘴臭味都飘过来了。
“我再免费给你称点?”
陆玲珑嫌弃的撇过头。
周围几个街坊都看到了这一幕。
卖菜的老太太低下头假装整理摊位,隔壁修鞋的老头把目光移开,一个带孩子的女人拉着小孩快步走了过去。
没人吭声。
马老板是这条街上的地头蛇,在这片混了二十多年,跟街面上的混混称兄道弟。
所以基本上没人愿意为一个陌生女人得罪这种人。
陆玲珑大概也懂对方的有恃无恐,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,硬生生把脾气压下去了。
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米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蹲下身,开始一粒一粒地捡。
陆玲珑的手指白皙修长,指甲是精心修剪过的,现在却捏着一粒粒沾了灰的米往袋子里装。
地上有痰印,有烟灰,有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污渍,陆玲珑全当没看见。
马老板见她这幅柔弱可欺的样子笑得更得意了,靠在柜台上,翘着二郎腿。
“这就对了嘛,乖——”
她以为陆玲珑同意跟他去玩玩了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,把陆玲珑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是他们的房东大妈,孙婆。
孙婆穿着一件同款褪了色的碎花衬衫,一只手拽着陆玲珑的胳膊,另一只手叉在腰上。
她比马老板矮了整整一个头,但此刻的气场跟两米八一样。
“马二狗!”
孙婆大声骂道。
“你居然欺负人欺负到我头上来了?”
马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扯开嘴角问道。
“孙婆,这您家亲戚?您多管什么闲事儿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孙婆根本不接他的话。
“给人家重新称,别少称。”
马老板还想说什么,但对上孙婆咬了咬牙还是没说什么。
不是骂不过,是对一个老太太没必要,而且这老太太脾气古怪。
他悻悻地重新称了米,这次直接扔在柜台上不理会了。
陆玲珑接过米,转头看向孙婆。
她对着孙婆真诚的道谢。
“谢谢您。”
“谢什么谢。”
孙婆摆了摆手,瞪了马老板一眼,然后拉着陆玲珑走出店门。
走到巷子拐角处,她才松开手,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年轻女人。
“这王八蛋就是欠收拾。不过你下次来买东西,最好让你家男人来。”
孙婆的语气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
如果是之前,陆玲珑会觉的这老太太管的有点宽。
但知道她是好心以后,就没有反驳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回到出租屋,陆玲珑把米放在桌上,然后在小马扎上坐下来。
陈弈靠在床头,看着她问道。
“怎么了?”
陆玲珑看了一眼陈弈,这会儿还是别闹事了,她这么想着便开口道。
“没事。”
陆玲珑说完这两个字,就再也不说其他的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,陈弈的身体渐渐缓了过来。
封灵散的药性仍在,但他能下床走路了,四肢的力气也恢复了大半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