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弈冷嗤一声,抬手。
直接穿过镜面,一把掐住了那女人的脖子。
七面镜子里的笑容同时僵住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女人的竖瞳里满是惊骇,“你……你也是……”
陈弈没有回答。
他另一只手一翻,一面巴掌大的古朴阵盘从储物袋中飞出,悬浮在半空,散发出柔和的青光。
“进来。”
阵盘上的符文亮起,一股无形的吸力拽住那女人,把她从镜子里一寸一寸往外拖。
“不——!!!”
女人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声音尖锐到房间里的玻璃水杯当场炸裂,碎片飞溅。
孟老板捂着耳朵蹲在地上,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。
“我只想找她报仇——”
“我死得好冤——”
“你们凭什么管我——”
陈弈眯起眼睛,手指收紧。
女人再也无法挣扎,化作一道红光,被彻底吸入阵盘之中。
尖叫声戛然而止。
七面镜子同时碎裂,化作一地玻璃碴,又蒸发消失。
孟瑶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,瞳孔恢复了正常,只是脸色白得吓人。
床上的孟太太眼皮动了动,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。
孟老板从指缝里偷看了一眼,确认没动静了,才颤颤巍巍站起来。
“大师……那东西……解决了吗?”
陈弈收回阵盘,扫了一眼地上的母女俩。
“解决了。但你妻子跟女儿伤得不轻,得养。”
他说着从桌上扯了张便签,刷刷写了几行字递过去。
“照这个方子抓药,一日两次,连服七天。”
孟老板双手接过来,扫了一眼。
上面写着当归、黄芪、远志、酸枣仁之类,不是丹药,就是普通中药。
“这能行?”
“比寻常方子管用。”
陈弈说。
他在山上被老头子逼着背了十年的医书,治这种被阴气侵体的毛病,闭着眼都能开方子。
孟老板小心翼翼折好方子,又抬头问。
“那就好了?”
“不,这里不建议住了,建议搬走。”
“搬走?可是——”
“这栋房子建在她的尸体上。”
陈弈打断他。
“就算她已经被收了,地基下的怨气十年八年散不掉。住久了,折寿。”
孟老板脸色一白,连连点头:“搬搬搬,明天就搬!不,今天就搬!”
陈弈没再多留,转身走出卧室,穿过客厅,大步出了门。
身后传来孟老板一连串的道谢声,追到门口还在喊“大师慢走”“大师有空常来”。
小区门口,陈弈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银行短信。
到账一千零五十万。
驱鬼费一千万,护身符五十万,一分不少。
他看着短信,松了口气。
加上卡里剩的一千三百万,总共两千多万。
拍卖会上拍寒玉髓,还差点。
但陈弈的注意力没在这条短信上停留太久。
他只是想到刚刚那个鬼修,神识沉入阵盘。
阵盘内的空间不大,四四方方,像一个没有门窗的石室。
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阵纹,散发着淡淡的青光。
那个女人缩在角落里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是谁杀了你?为什么要找孟家的女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