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，现在整个街道都在传，特别提到了海参和鲍鱼。

老京城人对吃，都特别讲究。

吃不着，不代表不了解。

海参和鲍鱼都是海珍品，捕捞收购上来，往往都是优先供给军需或者直接出口，最多调拨到特殊人群那里。

国营商店极少铺货，想买都买不到。

而顾杉，出手就是一人俩鲍鱼，半斤海参，国营大厂的领导都没这样的福利。

而王主任过来的目的，一是说说养羊的事，二就是想用古董换海鲜。

她有信心，顾杉不会拒绝。

进入院子，王主任就看到很多人围在水槽旁，看着黄文娟在刷洗海鲜，聊得很热闹。

她直接走了上去，看着海参和鲍鱼，忍不住咽了下口水。

作为处级干部，王主任吃到的机会也不多，尤其还是现在这个季节。

“这是顾大夫给的？”

王主任算是明知故问。

黄文娟点头。

“是的，王主任，七舅分了我一点，让我们家尝尝。”

那么点？

分了好几盆，叫那么点。

王主任怀疑黄文娟故意在凡尔赛，但没有证据。

“王主任，顾大夫门口挂牌子了，说是赶了两天路，要休息，估计现在已经睡下了。”

有人赶忙说道，但没人说，帮着去叫醒。

之前刘海中因为乱敲门挨揍的一幕，好似就在眼前。

王主任看过去，果然看到门上挂了“谢绝打扰”的牌子。

“既然这样，那我傍晚再过来，你们谁见到顾大夫出来，就给他说一声，我来过。”

“知道了，王主任。”

王主任见人应下，就准备离开，却没想到被带来的干事提醒了一下。

干事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目光瞥向了还在洗海鲜的黄文娟。

王主任顿时会意，想了下措辞，直接蹲到了黄文娟身旁。

“文娟，这鲍鱼和海参挺贵的，知道吧？”

黄文娟怎么可能不知道，在娄家打过工的，就没少吃剩菜。

黄文娟跟许富贵睡一个被窝，哪还不知道王主任有事。

“王主任，这不能给您，您可能不知道，我家大茂一直在治病，我家晓玲身体也不好，他们七舅姥爷是专门给俩孩子补身子的。”

王主任被戳穿了意图也不生气，讪讪一笑。

“没事，这么好的东西，顾大夫带回来可不容易，你得好好做，千万别浪费了。”

“放心吧，王主任，我一定不浪费东西。”

王主任突然想到了诊所那边，起身就往外走。

黄文娟这里才四头鲍鱼，一斤海参，诊所那边所有人加起来可是二三十头鲍鱼，十来斤海参。

不要多，搞来一小半，就足够她送礼了。

只是王主任不知道，有人动作比她快，比如街道办治保张主任，还有周围各饭馆的经理和厨师。

他们就象闻到了腥味的猫，听到议论，第一时间就拿着诚意往诊所跑。

换到换不到另说，就是免费做成菜，他们也乐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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