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双眼,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,眼底盛满茫然与困惑:“沈砚泽是谁?我为什么要见他?”
她一瞬不瞬,定定凝望着君珩礼深邃的眼眸,目光坦荡干净。
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名字……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,知晓她早已恢复所有记忆?
可她哪里又露出破绽了……
短短一瞬,无数念头疯狂翻涌,盘旋在心底。
殿内气氛凝滞了一瞬。
她盯着他的眼睛,而他也同样在垂眸看着她。他眸光深邃晦暗,辨不出什么情绪。
君姝仪慢慢吞咽了一下口水。
他怎么不说话了,她眼神够茫然了,他到底想看出些什么。
君珩礼终于缓缓开口,语气淡淡:“是你熟悉的人,幼时抱过你的乳母,想来宫里探望你。我方才想起便随口一问,倒忘了你失忆,早就不记得了。”
“乳母吗……那我倒确实该见见。她叫沈砚泽?名字倒是雅致。”
“嗯。”他抬手温柔拂过她的额发,俯身落下轻柔一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:“睡吧,醒来再说。”
语毕,他放下轻柔的床帘,周遭一下子昏暗下来了。
君姝仪静静闭眼,心底高悬的大石终于稍稍落地,暗暗松了长长一口气。
还好他没多问什么了……他可真是会胡说八道,连乳母都扯出来了。
窗帘外,君珩礼脸上褪去了方才的温柔纵容,神色沉冷下来。
他绕过屏风,走出内室,进了外间的书房。
他立在书案前,目光沉沉扫过桌案上她平日描摹的字画和闲读的书卷。
一页页,一本本,默然翻阅着。接着又翻遍了桌案上堆叠的字画,还有一些书籍和笺纸。
他把桌案上的东西整理好放回原处,又拉开了抽屉,内里的东西他一点点看过去,再放回原处。
最终,他俯身,伸手拉开书柜最下方的暗格抽屉。
抽屉缓缓抽出来。
内里只摆放着几样零碎的小物,皆是她年少旧物,不知放了多少年,很是陈旧了。
而最深处,他找出来一枚古朴的祈福牌。
木牌刻着巫山独有的祈福符文。
他在之前陪着她住进宫里的巫山人手里见过这种东西,是巫山人求神灵赐福才会用到的。当初把巫山人赶出去,她那些旧物,也烧个一干二净,不该有这个东西。
偷偷藏在这里了,难怪不让下人碰她的书房。
君珩礼指腹轻轻摩挲着木牌上的纹路,一遍一遍,眼底晦暗翻涌,深浅难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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