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巫清雏还会再信任他留着他保护君姝仪吗?
巫清雏当初托付他,是想让他做守护圣女的死士,做她忠心不二的一条狗。
他可以做这条狗。
可前提是,君姝仪只能拥有他这一条。
很显然乖乖当条狗实现不了。
叶景鹤垂落眼睫,长长的阴影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他要想办法,让她尽快对自己动心。
吊桥效应。他脑海里飞快闪过这个法子。
人在恐惧、危险之时,很容易把心跳加速、慌乱悸动的感受,误以为是对身边人的情意。
可他又不由得想起从前。
那时十七和她一同身陷险境,坠下危崖,生死一线,彼时凶险万分,她也未曾对十七生出半分爱慕。
不过也情有可原,毕竟是十七本身太过讨人嫌。可现在不一样,如今的君姝仪失去记忆,若是由他来引导……
贱人。
思绪盘旋之际,身侧安静吃鱼的君姝仪抬眼,恰好看见他忽然抬手,紧紧捂住自己的额头。
君姝仪停下动作:“你……你是有头疼的旧疾吗?总是这样突然发作?”
她茫然地看着他垂着头,手背上青筋凸起,好像很是痛苦。
须臾,男人又缓缓抬首,脸上挂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。眉眼弯弯,仿佛方才的痛楚全然是假象。
他嗓音轻扬:“你这是在关心我?”
“无妨,只是偶尔头疼一下罢了。船舱闷,我出去吹一会风。”
话音落下,他起身掀开船帘,迈步走出了船舱。
君姝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目光落在他身侧的手上。
他根本还在痛苦着,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骨微微颤抖,像是拼尽全身力气压制着什么。
船外,江风扑面而来,带着湿冷的水汽。
叶景鹤立在船舷边,脑海深处,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贱人
“你只会这一句了?”
叶景鹤在心底冷声道。
他头仍是阵阵撕裂般的痛,另一道灵魂在疯狂和他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。
“你不想君姝仪爱上你吗?”
他问道。
这句话一出,脑海里的灵魂安静了一瞬。
你算什么东西。
那声音冷嗤了一声,满是不屑。
“她爱上我,也就是爱上了你,毕竟我们是同一个身体,给我点时间吧。”
长久的静默,另一重意识没有回应,像是在权衡。
叶景鹤望着滔滔东流的江水,嗤的一声低笑出声,继续在内心对峙。
“你不信我的法子,可你仔细想想,你跟她之后的发展,只有两种模样。”
“要么乖乖做她的狗,默默守在她身后。忍受她身边不断出现旁人,忍受她目光分给别人,忍受她心中永远不会只装下你一人。”
“要么强行将她禁锢起来,锁在只有你能看见的地方,日夜纠缠,但代价是她会记恨上你。”
“很明显,你心底早就开始隐隐偏向第二种了……可你也清楚,无论选哪一条,结局都不会好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