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皇兄今日气不过,”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婚带:“便提前借你一晚红妆。”
“就当……补偿皇兄,好不好?”
怀中人依旧沉睡,眉眼温顺,安静任他摆布。
他叹了口气,像是责怪她的不懂事。
“穿着这么好看,为什么不愿意试呢。”
“就这么不想做我的皇后?”
君珩礼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方正红锦绣盖头。
鲜红盖头缓缓垂落,遮住了她的面庞。
“夫妻同契,死生相系,一结永固,毋得相离。”
他低声念道。
语毕,他轻轻一挑,掀开那方大红盖头。
红绸翻飞,月色摇曳。
盖头下的红唇被咬住了。
——
君、姝、仪。
皇妹。
圣女。
妻子。
他一字一顿,低声缓缓呢喃。
他慢慢呢喃道,从未觉得妻子这两个字,只是对着心爱的人念出来,就是这般的快意。
方才那袭艳红婚服散落在水蓝色的床褥之上,褶皱层层叠叠,早已揉得不成样子。
婚服掀开,白玉盘上放着备给婚宴的樱桃。
他低头一口咬住。
细细品够滋味,才吐回来。
“该喝合卺酒了。”
他伸出修长的手,径直探入白玉杯盏里。
指尖侵进温热的酒液,一下,又一下,缓慢搅弄。酒波一圈圈漾开,撞在莹润杯壁。酒液顺着指缝流淌,沾湿了指节,淡淡的酒香漫开。
“酒怎么洒这么多,婚服都湿了。”
他作的乱,却把错推到她身上。
“你真不是故意的吗?”他皱眉,“婚服湿成这样了,到时候大典经过朝臣,人人都能闻到这一股甜腻的酒味。”
他舌尖轻轻舔过指腹沾着的酒液,清冽的酒香漫在唇齿间。
“你也尝尝。”
话音落下,他俯身,将那根浸了酒的手指送入她昏睡的口中,指尖在她唇舌之间轻轻搅弄。
“酒一直洒可不行。”
他低下头,含住了白玉杯盏的杯口。
喉结滚动,酒液被一口一口吞入腹中。
只是酒水太多了,好像怎么都喝不完。
他直起身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角的酒液。
“你是存心要让朕的婚服都带上这一股酒味。”
他握住玉杵,白玉杯盏被堵住了。杯口被堵得严实,余下的酒液再也无法泼洒半分。
“君姝仪。”
“皇妹。”
“卿卿。”
“夫人。”
“娘子。”
……
他口中低声胡乱念着那些称谓,一遍又一遍,反反复复。眼尾一点点漫开浓烈的红,像浸了血。
他扣住她的手,十指紧紧相缠,两只交握的手一并按在那团皱作一团的艳红嫁衣之上。锦缎被压得凹陷,金线龙凤纹样揉挤变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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