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你总愿意试着尝一口了吧?”
君姝仪沉默了一下,伸手接过那只白玉药瓶。
“我可以试,但我必须先让宫中太医鉴定药性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君澜之忽得俯身逼近,一手扣住她的后脑,温热的唇瓣覆上来,舌尖顶开她未闭紧的齿关,送进来一颗药丸。
“唔——!”
药丸顺着喉咙滑入胸腹。
她猛地挣开他的禁锢,剧烈咳嗽两声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糊在他脸上。
君澜之硬生生受着。
少女好像打他打得越来越顺手了。
因为她清楚自已不会躲。
他顶着鲜红的巴掌印委屈道,“真的是良药。”
“你嘴里说着要找太医鉴定,心里根本不相信我。你若是真愿意信我,方才便不会百般推拒。你不过是想着,等我一走,便随手将药丢掉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这般强行喂我!”君姝仪气道。
沈堇文、沈砚泽二人以情蛊算计她,眼前的君澜之,同样深沉狡诈,心机叵测,与沈家兄弟本就是一路人。
她怎么确定,君澜之不会给她种下什么类似的东西,给她加上新的桎梏。
“怎么样,身体可有什么异样?”
君澜之收敛了眼底的委屈,微微蹙眉,伸手便想去探她的脉象。
君姝仪大口喘了口气,嗓子被迫吞进了异物,还有些不适。
她拍了拍胸口,感觉药像一股热流进了身体里。
原本温顺蛰伏在她身体深处的情蛊,似乎被药气刺激到,忽然躁动起来。
又是那种麻痒、燥热之感。
君姝仪指尖微微发颤,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离大半。
她心口发闷,呼吸急促,浑身泛起一层薄汗,脸颊滚烫绯红。
“不对……”
君姝仪眼底蒙上一层水雾,攥紧君澜之的衣襟:“混蛋!……你果然没安好心……我现在好难受……”
君澜之探上她的腕脉,触到她紊乱躁动的脉象,顿了一下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我真的是无心。”他轻叹,“那人说自已擅长解各种蛊毒之术,等我回去,就斩了那个庸医。”
“把他杀了有什么用,都怨你。”
君姝仪咬着下唇。
她眼底泛红,咬牙切齿:“……带我进屋。”
君澜之眨了眨眼,眼底晦暗不明。
他喉间微微滚动,故意道:“进屋做什么?”
“现在不该是给你找太医看看吗?”
“那你滚。”
“好凶。”
君澜之抬手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,下一瞬,他俯身将浑身脱力的少女打横抱起,转身踏入殿中。
殿门被轻轻合上。
屋内紧闭窗棂,密不透风,光线骤然暗沉下来。
氤氲的沉香袅袅升起,温柔绵长。
五月的樱桃红透了,殷红果子坠着,果香淡淡漫开,看着便甜汁欲滴。
被人叼住。
君姝仪咬着指尖,睫毛微微颤抖。
殿外忽然传来叩门声。
“大人,陛下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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