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护主,为了保全最重要的人,牺牲旁人,是最理所当然的选择。
他从未觉得有错。
但他清楚君姝仪的性子,所以选择了欺骗。
看着君姝仪生气的模样,他忽然间无措,不知道该说什么、做什么,才能让她消气。
他沉默片刻,缓缓抬手,取下腰间贴身佩戴的短刃匕首。
他握住刀柄递到她的面前。
“若不解气,捅我便可。”
如果拿刀捅他可以消气的话,他也愿意。
可少女像是更生气了。
她狠狠偏过头,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。
“你除了拿命搪塞我、逃避问题,你还会什么?!”
“我不跟你走了。”
“我现在立刻折返皇城!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所有忠于我的人,白白送死殉葬!”
话音落下,她转身便要迈步下楼。
十七上前一步,立在门前,牢牢锁住她的去路。
他垂眸落在她纤细脆弱的后颈之上,眼眸晦暗,心底飞速盘算着该用什么样的力道,能让她不痛苦地晕厥过去。
君姝仪脚步一顿,立马后退半步,满眼警惕地盯着他:“你想打晕我是吗?”
心思被拆穿。
十七身形微僵,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,几不可察地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他没有否认,语气带着固执的执拗:“你不能回去。”
“一旦你折返皇城,假死败露,君珩礼绝不会轻易饶过你这番戏弄。”
“我会妥善安顿他们的家人,保他们家人一世安稳富贵,无人受欺。”
君姝仪摇摇头:“安顿他们家人有什么用,我不离开,他们根本不用死。”
“人是自私的,但也有着底线。没人能心安理得,踩着一众忠心之人的尸骨逍遥自在。”
她看着他:“但你这种冷血的杀手除外。”
十七立在原地,听着她的厌弃之语。
他们算什么东西,蝼蚁一般,死就死了,为什么要为不相干的人愧疚呢。
为什么要因为这群人这般厌弃他。
十七心里涌上些戾气。
但他知道不能说。
脑子有个声音响起。
——蠢货。
——她最厌恶别人欺骗她。
那声音幸灾乐祸。
——除了惹她生气,给她找麻烦,你还会做什么?
闭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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