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有君姝仪的气息,他也懒得去争这副身体。
毕竟他来这个世界,所有的意义,只是为了君姝仪。
所以直到君姝仪再次出现,重新落入这具身体的视线之中。他才睁开了眼,拼了全力,暂时夺过这具身体的掌控权。
可他撑不了太久。
躯体的主导权,依旧被十七攥着。
现在也在跟他争着。
——别碰她!
脑海里有人冷声呵道。
随即,神魂撕裂般的剧痛立刻席卷了全身。
像是有无数根细针,狠狠扎穿他的头颅和四肢。
叶景鹤像感知不到痛苦,面不改色。
他只是抬起手,指腹缓慢缱绻地擦过君姝仪柔软的唇瓣。
动作轻佻、贪恋。
像是在无声挑衅躯体里的另一个灵魂。
下一瞬,他缓缓俯身,薄唇轻轻落下,覆上少女的唇。
唇瓣相触的刹那,识海的剧痛骤然翻倍。
头颅仿佛被生生劈开,神魂撕扯碎裂。
可他分毫未退,死死贴着少女柔软温热的唇瓣。
贪婪地汲取着这片刻唯一的温暖与慰藉,不肯松开半分。
良久,他才缓缓直起身。
眼尾微微泛红,不是痛楚所致,而是染着一丝餍足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可他撑不住更久了。
神魂的撕裂感越来越强烈,十七的压制愈发凌厉。
叶景鹤轻轻吐出一口气,低低叹了一声。
头颅依旧阵阵抽痛,撕裂般的钝痛反复不休,可他面上只剩一片淡漠沉寂,仿佛方才神魂俱裂的剧痛从未存在过。
他伸出手臂,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少女捞入怀中。
怀中的少女微微蹙眉,似是被突然的禁锢惊扰到,偏头轻轻挣扎了两下。
叶景鹤立刻抬手,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哄道:“乖一点好不好。”
“睡吧。”
方才还略有抗拒的少女,在温柔地安抚下,渐渐安定了下来,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。
柔软温热的躯体紧紧贴着他,鲜活又真实。
叶景鹤维持着拥抱的姿势,一动不动,垂眸凝着怀中的人。
习武之人目力极佳,即便夜色漆黑,他也能清晰看清她眉眼的每一处轮廓。
——肮脏下作的臭虫。
脑海里,那人厉声骂他。
叶景鹤全然不在意。
他只是低下头,轻轻将自己的额头,抵在少女的发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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