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无比清楚,自已极其在意君姝仪。
但她不敢承认,这份在意算不算是……喜欢?
可喜欢又是什么。
君辞云垂眸望着潺潺流水。
是想方设法、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?
是想让她看向自已,让她心中有自已,想让她对自已愧疚、依赖、牵挂,把自已放在心上独一无二的位置?
是见不得她身边出现旁人,在意她身边的其他男人?
是被她贴近就是脸红,把她弄濆之后会爽得头皮发麻?
……
可她为什么会喜欢她。
她何其骄傲矜贵,眼光向来极高,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。
可到头来,偏偏对一个女子动了心。
若只是寻常女子也罢,可偏偏是君姝仪。
是那个顶替过她身份、占过她本该拥有的一切风光的冤家。
她一直都清楚顶替身份这事怨不得君姝仪。
君姝仪从来不是始作俑者。
但谁让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、胸襟开阔的人。
明明是天之贵骨,却饱尝世间苦楚。
本该属于她的荣华,反倒被鸠占鹊巢的君姝仪安然享用。
世上亏欠她的,她便要一一从旁人身上讨回。
她心头怨恨本就众多,再多恨一个君姝仪,于她而也无足轻重。
可是她心里想着要怨要报复,结果最后只是把少女欺负地濆了一手。
如果真的是喜欢,她觉得自已很可笑。
所以她绝对不会承认。
但不可否认的是,她还会继续和君姝仪纠缠下去。
君辞云捧了点溪水用力擦了擦脸颊,试图抹去脸上残留的绯红与滚烫。
将脸拭净后,她抬手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鬓发,随后俯身沿着溪边搜寻,挑拣出几株对症的草药用来给少女治伤。
接着她撕下内衬衣襟的一段素布,浸进山泉水里,布条很快吸饱了水,变得湿软沉坠。
她将草药与湿布一并攥在掌心,转身朝着山洞的方向折返。
她刚一踏进山洞,眼底一凝,周身温度瞬间冷下去。
方才还静静窝在她外袍下熟睡的少女,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山洞空空荡荡。
——
君姝仪皱了皱眉,被马匹的起伏颠簸晃醒。
她长睫颤了颤,感觉自已睡了好久,脑袋沉得厉害,身上也很酸。
她昨晚是发烧了吗?
就觉得好热好晕,好像被人抱住了,对着她又亲又咬。
君姝仪慢慢打了个哈欠。
入目是清晨透亮的天光,还有晃荡的树林。
她僵了一瞬,低下头,意识到自已正骑坐在一匹温驯的黑马背上。
后背紧贴着一具宽阔的胸膛,一双有力修长的手臂正牢牢环在她纤细的腰腹之间。
君姝仪睡意瞬间褪去,心底猛地一慌。
她抬起手肘就想朝身后袭击过去。
“你是谁?放开我!”
察觉到怀中人的躁动挣扎,环在腰间的手臂微微一收,按下了她所有的反抗。
“是我。”
听见这声音,君姝仪愣了一下,她猛地回过头。
看见了熟悉的面具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