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直看向君姝仪。

“鹿家薄有家资，虽算不上大富大贵，却也衣食无忧、衣食富足，从不缺世俗金银，自然无需君姑娘重金酬谢。”

“至于救命之恩如何偿还，来日方长，不是用金钱就可以两清，也与金钱半分无关。”

说完，鹿聿缓缓移开落在君姝仪身上的目光，抬眼看向一旁的沈砚泽。

“沈公子。此番若是顺利，我与铃儿护送君姑娘回归圣域，只是不知，沈兄台是否也要一同前往？”

不等沈砚泽回应，鹿聿便径自往下说去：“你身份特殊，乃是大启世家里的公子，更是大启景阳公主的当朝驸马。身负大启名分，与巫山、圣域皆是异族异乡，泾渭分明。”

“圣域门禁森严，最忌外族权贵介入。别说圣域，就算是谣京，以你如今的身份，贸然前往，非但护不住君姑娘，只会平白给她惹来麻烦。”

闻，沈砚泽垂下修长的眼睫，没有回应鹿聿的话，而是低头看向了君姝仪。

“姝仪，你如今既然是圣域名正顺的圣子了，收我一个男宠入圣域相伴伺候你，会很麻烦吗？”

君姝仪脸颊发烫，耳根瞬间烧红。

“什么男宠……你胡说什么。”

沈砚泽真是愈发不知收敛了，居然在鹿氏兄妹面前说出这般口无遮拦的话来。

她窘迫至极，慌忙侧过脸颊，不敢去看身旁鹿聿和鹿铃的脸色，只能轻轻咳嗽一声：

“如今你都孤身流落巫山了，无依无靠、无处可去。我也就发发善心，给你个落脚的地方……但是绝不是让你做男宠！”

“不是男宠，那就让我无名无分的待你身边吗？”

“你不都说要伺候我了……那就是个下属。”

“下属也好，总比不能留在你身边要强。”

沈砚泽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。

缓缓抬眼，漆黑深邃的眸子对上对面鹿聿沉冷的眉眼。

似有似无地挑衅道：“圣女既然愿意带我进圣域，也就是说明不觉得我是个麻烦。”

“或者是，明明知道我是个麻烦，但还是心甘情愿把我留在身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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