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那个烬王,铁骑已经一路破城,打到崇阳关外了。”
“是啊,这战事实在是令人忧心。”
几位长老叹了口气,忧心地讨论着国事。
“天佑我巫山,现在只要找一个真正带着福运的圣子,让他请神赐福,一个烬王又算什么。”
巫念慈出声打断了几位长老。
“只要我顺利继任族长,箐儿便是名正顺、受万民供奉的圣域圣子。到时候由她主持祈福大典,安定民心、镇护山河,边境战乱之危,自然可解。”
“所以我登位族长的事,何时才能彻底落定?”
几位长老对视一眼,眼里都带着犹疑。
自巫清雏体弱多病、无力主理族中事务后,巫司令便一直把持圣域大小事务,造势许久。
这些时日,巫念慈借着圣子溺亡、圣域无主的空档,四处笼络人心,散播自已孩子祈福救世的论,早已在百姓心中积攒了不少声望。
一位长老闻微微沉吟,缓缓摇头:“不急。”
“如今边境战火未平,民心尚在浮动。此时仓促更替族长之位,恐引发朝野动荡,得不偿失。”
巫司令闻,眼底掠过一丝阴翳。
“现在还在推阻,那长老是想让圣域的祈福大典空悬到什么时候!”
这时,一道慌乱的脚步声从殿外急促传来。
“司令大人!属下有急事要报!”
一位侍卫撞开殿门慌张道。
巫司令眉心紧锁,沉声道:“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?何事惊扰议事?”
侍卫扑通一声跪地,胸腔剧烈起伏:“族、族长……族长她出来了!她登上了通天高塔,敲响了圣域镇世钟!”
巫念慈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。
她眼底满是错愕,指节死死攥紧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她明明早已派人层层看守禁足之地,将巫清雏彻底软禁,断了她所有对外联络、脱身的可能。
满殿长老脸上尽数色变。
圣域镇世钟,是巫山圣域的镇界之本、权柄之根。
千百年规矩传承,此钟非灭族大祸、非天地大变,绝对不可轻动。
整个巫山,唯有正统在位的族长,手握族中至高令牌与血脉权柄,才有资格敲响此钟。
钟声一响,便是昭告整片圣域、万千百姓——有大事发生!
悠远厚重、震彻山河的钟声,在此刻遥遥从天际传来。
“咚——”
一声沉过一声,穿透层层宫墙。
余音震颤,久久不散。
圣域周围原本各司其事的百姓尽数闻声驻足,抬头仰望通天高塔的方向。
一声声钟鸣不断响起。
不多时,浩浩荡荡的人流自发朝着通天塔下汇聚。
老弱妇孺、市井百姓,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,黑压压挤满了整片塔下广场。
人人翘首抬头,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孤塔,心底满是惊疑不定。
禁足已久的族长巫清雏,一身素白巫袍,静静立在通天塔最高的露台之上。
山风烈烈,吹得她衣袂翻飞。
百姓们纷纷惊奇,不是说族长重疾缠身、神志不清,早已无力打理族中事务,只能躺在床上静养身体了吗?
可眼前立于高塔之上、钟声震世的女人,分明没有半点疾病缠身的模样。
巫清雏放下钟槌,目光缓缓扫过塔下密密麻麻的子民。
高声道:“吾巫清雏,在位族长数十载,一生守疆护民、执掌圣域,从未有一日重病缠身,更无一时昏聩无能、无力主持大局!”
“今日钟声昭世,告谕巫山万民——巫司令巫念慈觊觎权柄、构陷族长,私揽朝政、蒙蔽朝野,蓄意谋权篡位,其心可诛,其罪难赦!”
塔下瞬间彻底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