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点嫣红肿胀,落在鹿聿的眼眸里,刺得他眼底微沉。
心底那点隐忍的郁色,又浓了几分。
他敛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,“我来给你把一把脉。”
“哦……好。”
君姝仪嗓音微微发颤,还带着未散的慌乱与窘迫。
她连忙抬手,用力推了推身前还不肯彻底松开的沈砚泽。
少年的手臂依旧牢牢环在她的腰上。
君姝仪又羞又气,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沈砚泽这才缓缓收回环在她腰间的手臂,却并未后退太远,依旧立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君姝仪立刻整理好微乱的衣襟,局促地在凳上坐直身体,将纤细白皙的手腕轻轻抬起放置在桌面上。
她指尖微微蜷缩,心底早已乱作一团麻。
方才她耳边确实捕捉到动静,当时就想要立刻推开沈砚泽,转头查看门外情况。
可沈砚泽根本不给她丝毫分神的机会。
他宽大的手掌立马覆住她的双耳,舌尖强势辗转,力道愈发深重,一味地索取贪恋,蛮横地不让她有半分分神。
她被迫承受着他的索取,很快忘了那点动静。
看来那时候,鹿铃和鹿聿就已经站在门口了。
一想到被两人撞见这种场面,君姝仪脸颊的热度便久久散不去。
鹿聿走上前,在君姝仪对面的木凳上落座。
指尖轻轻搭上君姝仪纤细的手腕。
门口的鹿铃依旧立在原地,进退两难。
她还沉浸在刚才的尴尬中走不出来,毕竟看见了君姑娘和沈公子那样……
她攥着手中的食盒,僵持许久,不知道此时该说啥,又该干啥,愣了一会,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,她是来给君姝仪送鸡汤的。
方才一时慌乱窘迫,竟将正事全然抛到了脑后。
回过神后,鹿铃连忙压下心底的羞赧,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,抬眼看向端坐的君姝仪:“姝仪,我给你熬了温热的鸡汤,滋补身子的,你等会儿记得趁热喝。”
“好,辛苦你了,阿铃。”
得到回应后,鹿铃不再多停留半分,放下食盒后,转身快步小跑离开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熏炉里的青烟缓缓升腾。
鹿聿凝神把脉,神色专注,看不出半分多余的情绪。
良久,他才缓缓收回指尖。
“你近来身子恢复得极好,体内淤积已久的寒气已然消散大半,脏腑趋于平和,气血也渐渐充盈,较之先前孱弱冰冷的状态,已然好了太多。”
听闻此,君姝仪心底稍稍松了口气,悬着的心微微落地,轻声追问:“那便是无碍了吗?”
“是无大碍,只不过……”
“只不过什么?可是我的身子还有什么隐患未清?”
鹿聿视线掠过她泛红的脸颊,最终稳稳落定在她依旧红肿未消、嫣红潋滟的唇瓣上。
唇瓣红肿透亮,处处都是方才缠绵、亲密纠缠过后的暧昧痕迹,狼狈又娇艳,惹人遐思。
那一点刺眼的嫣红,清晰无比,落在鹿聿清冷的眼底。
他神色依旧平静,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:
“只不过,你近日气血浮动过旺,心绪不宁,虚火上浮。”
“身中残余寒邪本需静养调息、清心寡欲,慢慢固本培元,方能彻底根除。”
“最忌心绪躁动、情欲扰动。”
顿了顿,他目光定定看着她,带着几分直白至极的提点:
“不得气血太旺,与旁人口津交缠,相互传染躁动之气,扰了固本养脉的根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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