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我可不接受一个野种叫我哥。”
“你那野种该滚哪滚哪,别让我看见他。”
“叶景鹤!我可是你父亲!”
叶封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急切。
“父亲?”叶景鹤眼底红丝骤起,“你在外跟别的女人组建家庭、悉心养着私生子的时候,怎么就没想过我妈和我半分?!”
叶封喉间一涩,再度闭了闭眼:“那个女人,早就被我打发走了。谌儿他……他不会影响到你什么的。”
“打发走了?”叶景鹤冷笑出声,“那你12号偷偷去b市见的谁?”
“你……你居然调查我?”
两人对峙间,诊室的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。
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。
叶景鹤撇开叶封,大步上前。
他仔细问了母亲的状况后,迫不及待地推开病房的门。
刺眼的白光湮灭,消毒水味也消失了。
眼前没有现代化的诊室器械,没有光洁的地砖,入目是雕梁画栋的古殿飞檐。
像一场猝不及防的幻梦,荒谬又眩晕。
所以他还在梦里吗?
叶景鹤抬眼,看见一个雕花镂空的墨玉屏风立在殿中,朦胧隔开一方天地。
屏风之后,立着两道身影,轮廓温柔又模糊。
是谁?
叶景鹤大脑一片空茫,恍惚中,一步一步,缓慢地朝前走去。
屏风后坐着一位年长女子,气质端庄。
女子望着他怔愣的模样,轻轻开口:“这是你的姐姐。”
叶景鹤的视线缓缓落向屏风旁伫立的纤细少女。
良久,他喉间微滚:
“姐姐。”
——
“巫尘琊?巫尘琊?”
轻柔的呼唤在耳边反复萦绕。
叶景鹤睁开双眼,看着眼前的少女,缓缓开口:“……姐姐。”
守在榻边的君姝仪眼底瞬间亮起,连忙俯身看着他。
“你想起来我了?你方才忽然晕厥过去,怎么唤都不醒,真的把我吓坏了。”
巫尘琊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只是好像梦见了我跟你的第一次见面,除此以外,什么都记不起来。”
他话音落下,君姝仪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她叹了口气,“没关系的。”
“能记起片段就是好事,说明你的记忆正在慢慢恢复,假以时日,所有过往,你早晚都会全部想起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
巫尘琊低低应了一声,垂下浓密的眼睫。
不过他确实想起了一些东西。
不是与君姝仪相守的过往,而是他穿越而来、降临巫山之后两年的所有旧事。
想起那位神秘老者曾与他提及的,关于隐星降世、时空裂隙的所有秘辛。
“如今是何年岁月令?”他开口道。
“玄武岁,隆冬腊月。”
玄武岁,腊月将尽。
巫尘琊眸光骤然一沉。
快了。
就在这些天了。
老者当初有,异星归位、时空异动虽会有朝夕偏差,但时日相差无几。
那场能通两界的天象异变,就近在咫尺。
看来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。
他必须立刻动身,尽快赶回圣域那处连通两界的水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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