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名:清康熙青花缠枝莲纹小罐。
年代:康熙中期(约1680-1700年)。
品相:八五品。口沿一处极细冲线(长约0。8厘米),不影响整体价值。
当前市场估价:1000-1200元。
三块五。换一千二。三百四十二倍。
王建国把小罐用手帕裹好,塞进挎包最里层,脸上没什么表情,步子却快了两分。
回到宿舍,快中午了。桌上一张纸条——“图纸的事上午能定,中午食堂见。”
王建国坐下来,翻开宋德生的笔记本,从第16页接着看。
老爷子记东西极细。不同材质钢料在不同转速下怎么走刀、进刀量的临界值卡在哪里——这些东西教科书上一个字没有。
不是理论。是五十年实战熬出来的。
系统面板跳了一下。
。
合上笔记,揉了揉眼睛。
下午,两人在车间把车床改造方案的全套图纸定了稿,签了字。
顾维远把图纸卷好装进筒里:“这套方案落地,咱们厂那台老车床至少多撑十年。”
“关键零件你们这边加工,我回北京走通轧钢厂的对接,三个月出成品。”
“行。”顾维远锁好图纸筒,“那你这趟上海——都办完了?”
“还有一件。晚上去宋老那儿辞个行。”
“还有一件。晚上去宋老那儿辞个行。”
顾维远没再说话,拎起车钥匙就往外走。
傍晚,两人到了宋德生家。
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,身上披了件旧棉袄——大夏天的。脸色比前天又淡了一层,但腰板没塌。
王建国坐下,把这几天看笔记的进度说了。
宋德生听完点头:“第53页到第78页,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东西——不同材质的进刀量临界值。那些数据书上没有,你回去仔细看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宋德生咳了两声,摆手拦住顾维远递过来的水:“行了,你们早点回去,明天还赶火车。”
他看着王建国,停了一下。
“回北京好好干。”
“一定。”
两人出了院子。
顾维远骑上车,一路没开口。到了宿舍楼下,他把车停好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建国,我师父他……医生说最多两年。”
王建国摸了摸口袋里的车刀。
“我会常来看他。”
晚上,顾维远去值班,宿舍里就剩王建国。
行李整好了——陈松年的治疗方案贴身放着,青花小罐裹在包底,宋德生的笔记本和车刀搁在最顺手的位置。
收拾完,他在桌前坐下来。
手伸进包的侧袋。
阎埠贵那封信。
牛皮纸信封,封口用浆糊粘得严严实实。收信人:“上海市徐汇区某某路某某弄某某号
阎埠仁收”。
他捏了捏。
信纸之外,还有一个硬物。扁平,长方形,边角圆润。
系统面板主动弹了出来。
检测到信封内物品……疑似文物级别。是否消耗200欢乐值启动“信件透视”功能?
王建国把信封翻过来,对着灯光照——纸太厚,什么都看不出。
阎埠贵,小学教师,一辈子一分钱掰两半花。
给朋友寄封信,还往里塞硬货?
他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个“200欢乐值”的提示。
手指搁在信封边上,敲了两下。
今天刚花三块五捡了个一千二的罐子,手气正热。
这两百点欢乐值——花,还是不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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