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一封普通的信,谁绑两道绳子?
“给谁的?”
“我一个老同学,在上海教书。”阎埠贵把纸包递过来,“你到了上海帮我寄出去就行,地址都写好了。”
王建国接过来,掂了掂。
轻。但信封的厚度不均匀——中间鼓了一小块,像是夹了什么硬东西。
“三大爷,您这信——里面装的什么?”
阎埠贵的笑容停了一下。
“就是普通的信——问候老同学,聊聊家常。”
“是吗。”
“当然了!”阎埠贵拍了拍胸脯,“我还能害你不成?”
王建国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阎埠贵的视线往旁边飘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王建国把纸包收了,“到了上海我帮您寄。”
“好好好,麻烦你了。”阎埠贵松了口气,紧接着又凑上来,“对了建国,你去上海——能不能帮我带点东西回来?上海那边有些东西北京不好买,我给钱——”
“三大爷,我是出差,不是采购。”
“我知道,就是顺便——”
“没空。回来行李有限,带不了。”
阎埠贵讪讪地退了一步。
“那——行吧,不耽误你了。”
转身走了。
王建国关上门,把纸包翻过来看了看。
封口用浆糊糊死了,没留活口。
他没拆。
他没拆。
阎埠贵这个人,表面上是小学老师,暗地里什么生意都沾——倒票、倒粮票,甚至古玩也碰。
这封“信”,十有八九不是普通的信。那个中间鼓起来的硬块,可能是个印章,也可能是张照片,或者某种交易的凭据。
但王建国不在乎它是什么。
他收下这封信,不是帮忙,是攥把柄。
等从上海回来,这东西能派上用场。
他把纸包塞进挎包夹层,拉上拉链。
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,添了一行字:赴沪期间,院内变量——易中海、贾张氏、阎埠贵。重点观察:傻柱。
写完,塞进挎包最里层。
天暗透了。
第二天傍晚,王建国提着挎包出了院门。
傻柱推着自行车在门口等着,何雨水站旁边。
“建国,我送你去车站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傻柱一把接过挎包挂在车把上,“送个车站怎么了?上来。”
王建国没再推辞,坐上后座。
自行车驶出南锣鼓巷,拐进大街。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,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“建国。”傻柱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走了以后,院里要有事——我怎么办?”
“什么都别管。管好自己家就行。”
傻柱骑车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柱子。”王建国的声音不重,但很清楚,“你以前吃的亏还不够?”
傻柱没再吭声。
自行车在北京站门口停下。
王建国跳下来,接过挎包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傻柱拍了拍他肩膀,“回来请你喝酒。”
“行。”
王建国转身走进车站。
检票口挤挤挨挨——扛蛇皮袋的、提木箱子的,都是出门讨生活的人。
他找到k117次的站台,上了车。
硬座,靠窗。
挎包塞到座位下面,坐定。
车厢里已经大半满了——抱孩子的妇女、扛行李的工人、几个穿中山装的干部。
汽笛响了。车轮转动。窗外站台慢慢后退。
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了一下。
。
预警:车厢内检测到潜在事件触发点。建议保持观察。
王建国闭上眼,准备眯一会。
“同志,去上海?”
对面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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