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疗养院在哪?”他问。
刘干事答:“朝阳区,东郊。坐公交四十分钟。有专业的护理人员,每天有康复训练,伙食标准比普通职工食堂高一档——”
“我不去!”贾张氏一把挡在贾东旭轮椅前面,“东旭哪也不去!他在家好好的——”
“好好的?”贾东旭的声音从她身后传出来,沉沉的。“昨晚要不是王建国拽着我,你连哭的地方都得换。”
贾张氏的身子僵了。
“妈,”贾东旭的手搭在扶手上,指甲上还有昨晚抠掉的漆渣,“你照顾不了我。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“我怎么照顾不了——”
“翻身你翻得动吗?上厕所你抱得动吗?”贾东旭的声音没拔高,反倒越说越低,“淮茹签了协议,不管我了。你一个人撑不住的。”
贾张氏的嘴唇哆嗦了几下。
王建国在门口站着没动,但他注意到贾东旭的眼神。
不是昨晚挂在窗台上的那种——那时候是往下坠,现在是平的。一个人发现连窗户都被钉死之后,剩下的就只有往前走一条路。
“我去。”贾东旭说。
“东旭!”
“妈。”贾东旭抬起头看了贾张氏一眼,“你也歇歇。”
没拦。
护工上前,把贾东旭从轮椅上抬到担架上。贾东旭的下半身软塌塌地耷在担架边,护工给他掖好毯子。
经过院子的时候,阎埠贵家的门开着,三大爷站在门槛后面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刘海中站在自家台阶上,两手抱在胸前。
没人说话。
担架从中院穿过前院,一路抬到胡同口的面包车边。贾张氏跟在后面,小碎步,手一直伸着,像是想拽住担架又不敢。
车门关上的时候,贾张氏扒着车窗玻璃喊了一声。
“东旭——妈过两天去看你——”
面包车开走了。
贾张氏站在胡同口,手还举着。
风从胡同口灌进来,吹得她的碎头发贴在脸上。她站了大概有一分钟,才慢慢把手放下来,转身往院里走。
经过王建国身边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没说话。用力哼了一声,拿鼻子出的气。
走了。
消息传得快。
下午还没到四点,半条南锣鼓巷都知道了——轧钢厂工会派车把瘫痪的贾东旭接去了疗养院,吃住全包,费用厂里兜底。
前院的刘婶子在水龙头边洗衣服,一边拧衣服一边跟旁边的人说:“人家轧钢厂到底是大厂,工伤职工还管送疗养院。不比搁家里等死强?”
旁边那人嘴上应着,手底下搓衣服搓得更快了——怕刘婶子占水龙头时间太长。
中院二大妈端着盆出来接水,插了一句:“那也得看人。搁咱家老刘,干了二十年又怎么着?连个降温费都少发了两毛。”
阎埠贵从窗户里听见这话,嗤了一声。
他拿出小本子,在上面记了一笔——“贾东旭,疗养院,四十分钟公交。”
然后在后面加了一句:“工会报销。”
想了想,又画了个圈。
傍晚。
王建国回到东厢房,关上门。
系统面板弹了出来。
叮!事件结算——“贾东旭转移疗养院”。。获得欢乐值:3500点。当前余额:点。
王建国关掉面板。
他从挎包里掏出笔记本,翻到标注“赴沪计划”的那一页,在时间表上画了一道线。
院里消停不了太久。
贾东旭走了,但贾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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