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的表情没变。
他看了一眼王建军手里的公文袋。里头应该是做笔录用的表格和调解协议模板。
“都带走?”
“都带走。”王建军点头,“贾张氏涉嫌故意伤害——铁锅砸锁骨,有医院记录。秦淮茹涉嫌持械威胁——虽然没伤人,但菜刀拔出来了,左邻右舍都看见了。两个人分开做笔录,回头该调解调解,该追责追责。”
叮!关联事件推进——“贾家拆分”。
王建国眼皮没动。
前天跟王建军通气的时候,他只说了一句“这种事往上报一下,别压在所里”。没想到区里的反应比预想的快。
他的目光落在紧闭的贾家门上。门缝里传出贾东旭低沉的碎骂声——听不清具体骂的什么,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困兽的躁动。
“贾东旭怎么办?瘫在轮椅上,没人照顾。”
“三个孩子呢?”
“棒梗十二,小当九岁,槐花六岁。”王建国平静地报出了数字。
王建军皱了下眉:“得找人临时看着。”
王建国扭头看向阎埠贵家的方向。窗帘又合上了,但影子还在——老头站在窗后,一动没动。
“三大爷家的于莉嫂子。她人还算厚道,平时跟秦淮茹关系不差。孩子暂时搁她那儿,出不了事。”
王建军点头,朝联防队员使了个眼色。
联防队员走到阎家门口,敲了两下。
门开得极快——阎埠贵显然一直站在门后面等着。
“同志,同志,有什么事?”
“阎师傅,烦请您家属帮忙看一下贾家三个孩子,估摸着半天时间。”联防队员说。
阎埠贵的脸抽了一下。他想说不行——王建国看得出来,老头的嘴角已经往下撇了。
但联防队员身后站着穿制服的王建军。
“……行,没问题,应该的,邻里之间互相帮衬嘛。”阎埠贵挤出一个笑来,扭头冲屋里喊,“于莉!于莉——过来一下!”
于莉从里屋出来,围着围裙,手上沾着面粉。听了两句就明白了情况,二话没说点了头,去贾家把三个孩子领了出来。
棒梗走在最前面,脸上没什么表情,嘴唇紧抿着。小当牵着槐花,低着头小碎步走。
槐花最小,六岁,被姐姐牵着走路的时候还扭头回看了一眼自家的门。
秦淮茹在墙根猛地抬了一下头。
她盯着三个孩子的背影,嘴唇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绷带下面的手指攥紧了衣角,骨节泛白。
直到于莉把三个孩子领进阎家的门,她的手才松开。
王建军走到秦淮茹面前。
“秦淮茹同志,跟我去所里做个笔录。”
秦淮茹缓缓抬起头。眼睛已经不太肿了,但眼眶下面一圈暗青色还在。她看了王建军一眼,又看了王建国一眼。
王建国没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下头。
秦淮茹撑着墙站起来,右手扶着左臂的绷带,跟着联防队员慢慢往外走。
然后是贾张氏。
王建军敲贾家的门。敲了三下,没人开。
“贾张氏,开门。”
里头贾东旭的声音先响了:“我妈没——”
“贾张氏同志,派出所依法传唤,涉嫌故意伤害。开门配合。”
门锁响了。
贾张氏开门的时候脸色铁青,嘴角往下耷拉着,浑身上下透出一股“豁出去了”的劲头。
“凭什么带我走?她拿刀砍我你们不管——”
“都带走。”王建军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,“她的事她担,你的事你担。走。”
贾张氏张嘴还想嚷。
王建军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不凶,但那种穿了十几年制服的人身上自带的东西,压过来了。
贾张氏的嘴合上了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。贾东旭坐在轮椅上,两只手死死攥着扶手,脸涨得通红,像是想喊什么但喊不出来。
“东旭——”
“走吧。”王建军催了一声。
贾张氏被联防队员引着往院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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