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垫着脚尖,推了推鼻梁上用透明胶布缠了三圈的破眼镜,抄着手,迈着八字步踱了过来。
“哟,柱子,玉华,发糖呢?”阎埠贵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,眼睛死死钉在红笸箩上,喉结上下滚动,“下个月初办事?这可是咱们院开天辟地的大喜事啊!按理说,作为三大爷,我高低得给你们写副对联,红纸金粉,保证亮堂!这润笔费嘛,都是街坊邻居,我就免了。不过这喜气,我可得多沾点!”
说着,阎埠贵伸出干瘦的鸡爪子,毫不客气地往笸箩里抓。
看他那架势,这一把下去,少说得捞走半斤大白兔!
“啪!”
一声脆响!
刘玉华蒲扇大的巴掌结结实实拍在阎埠贵的手背上。
“哎哟!”阎埠贵一声痛呼,手闪电般缩了回去,手背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大片。
“三大爷,您这手往哪儿伸呢?”刘玉华高大的身躯往傻柱身前一横,双手掐着腰,冷笑一声,声音洪亮得整个前院都听得见,“您家那笔杆子是金子做的,还是墨水是琼浆玉液熬的?几句酸词儿就想换我们家半斤大白兔?您真当自个儿是貔貅,只进不出?”
阎埠贵捂着手背,老脸涨成猪肝色,指着刘玉华气急败坏:“你……你怎么打人!我好歹是长辈,是这院里的三大爷!文化人懂不懂?字画无价!”
“呸!”刘玉华毫不留情地往地上啐了一口,“少拿大爷的款儿压我!在轧钢厂,老娘连车间主任都敢怼,你一个酸秀才算哪根葱?柱子,给他拿两块大虾酥,爱要不要!想要大白兔,拿真金白银的份子钱来换!”
傻柱在一旁憋笑快憋出了内伤,赶紧抠出两块最便宜的大虾酥,塞进阎埠贵手里:“三大爷,玉华脾气直,您别介意!老太太还在后院等我们呢,先走一步!”
说完,两人脚底抹油,溜得飞快。
阎埠贵看着手里可怜巴巴的两块大虾酥,气得浑身哆嗦。要是搁以前,秦淮茹早过来打圆场了,今天却碰上刘玉华这么个硬茬!
他正想发作,一转头,正对上王建国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以及王建国身边,正平静审视着他的林婉。
阎埠贵心里一激灵。
这女的什么来头?那身衣服料子和做工,绝对不是供销社的便宜货!再看那气场,比街道办刘主任还吓人!
阎埠贵赶紧换上谄媚的笑,凑向王建国:“建国啊,这位是……哪家领导的千金?来咱们院视察?”
王建国依旧是那副温和客气的模样,语气却透着疏离:“三大爷,您这算盘还是留着算账吧。林婉同志是我朋友,不劳您操心了。林婉,我们走。”
叮!检测到宿主强势护妻,粉碎算盘精的白嫖计划!!当前余额:点!
王建国带着林婉穿过垂花门,留下阎埠贵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他捏着那两块开始发黏的大虾酥,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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