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志远冷笑一声,傲慢地扬起下巴: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!王建国,你这点粗浅的认知,早就被我看穿了!为了弥补你这个致命错误,我昨晚连夜请教了经验丰富的‘老前辈’,制定出了一套全新的复合盐冷却配方!”
说着,他将一份手写的配方高高举起,像举着一道免死金牌,满脸红光地看向杨厂长:“厂长,这份复合盐配方,不仅能达到同样的冷却速度,还能中和硫化物,完美解决脆化问题!这才是真正科学、严谨的方案!”
“老前辈?”王建国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,嘴角的弧度瞬间变得锋利无比,像一把出鞘的匕首,“陈技术员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大比武的改造方案目前属于厂里的核心机密。你未经理事会批准,私自将核心技术参数带出厂,去向所谓的‘厂外人员’请教,往轻了说,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;往重了说,你这是泄露国家工业机密!”
“你——你血口喷人!”陈志远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,随即被巨大的慌乱所取代,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,“什么外人!我……我请教的是咱们厂退居二线的……”
“闭嘴!”杨厂长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起来,茶水溅出。杨厂长已经完全明白了王建国的暗示,这不仅仅是技术路线之争,这分明是陈志远在为赋闲在家的老厂长刘德明递刀子,想借此搅乱大比武,动摇他的位置!
陈志远被这一声暴喝吓得一哆嗦,灵魂都仿佛被震出了窍,硬生生把“刘老厂长”几个字咽了回去,但他依然梗着脖子,做着最后的挣扎:“不管怎样,我是在纠正王建国的致命错误!”
“致命错误?”王建国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小丑。他转身,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黑板前,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调度单,用两根手指夹着,不轻不重地“啪”一声,直接拍在黑板上。
“陈技术员,你昨晚翻档案确实很辛苦,但你翻的是上个月的档案。”王建国的手指在那张调度单上重重敲了两下,声音不大,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头,“为了这次大比武万无一失,杨厂长三天前就亲自特批,从首钢直接调拨了一批特级低硫锰钢!这批钢材的含硫量,远远低于国家标准线!而且这批钢,今早六点,就已经入库了。”
陈志远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针尖,整个人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天灵盖,双腿一软,膝盖磕在桌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险些当场栽倒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你胡说!你这是伪造的!”陈志远的声音都在颤抖,他像个疯子一样冲过去,死死盯着那张入库单,上面刺眼的红章和首钢的铅字,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眼睛生疼。
“现在,我来给你上最后一课。”王建国的声音依然温和,却字字诛心,“在特级低硫锰钢面前,千分之五的碳酸钠不仅不会产生任何冷裂纹,反而能作为催化剂,激发出钢材最大的韧性和延展性。反倒是你引以为傲的复合盐配方,”王建国顿了顿,目光扫过陈志远惨白如纸的脸,“其中的氯离子会在高温下与锰元素发生剧烈的置换反应,不仅会产生剧毒的氯气,还会直接腐蚀轧机的核心部件——冷却水套。陈技术员,你这套方案如果真用上去,整个一车间正在操作的兄弟,不出十分钟,恐怕就要全部送进医院抢救。”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的目光从震惊、恍然,最终变成了滔天的愤怒。车间老李气得满脸涨成猪肝色,一个箭步冲上去,指着陈志远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放你娘的屁!你个小兔崽子,为了抢你那点狗屁功劳,连底下几百号兄弟的命都不顾了!老子们在车间里流血流汗,你个王八羔子在办公室里算计着要我们的命!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叮!宿主当众戳穿伪装,完成绝地反杀,引发全场极度愤慨!!当前余额:点!
陈志远浑身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,像一滩烂泥般顺着桌子滑倒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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