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妥当。
王建国穿上一件厚实的旧军大衣,从抽屉里摸出那把祖传的牛角柄修脚刀别在后腰,推门而出。
夜幕彻底降临。
四九城的街道上几乎看不见行人。
王建国一路猛蹬,十分钟后赶到了朝阳门外的三岔路口。
路边的老槐树背后,韩春明缩在树干底下,冻得直吸溜鼻子。瞧见王建国过来,赶紧迎上前。
“哥,你可算来了!”
“情况怎么样?”王建国把自行车往树干上一靠,随手从大衣兜里掏出半截粗纱手套戴上。
韩春明压着嗓子,指着前方一片漆黑的棚户区。
“最里头那个废品收购站。那个缺了大拇指的光头带着三个壮汉刚翻进去。我听见他们拖铁桶的声音了,绝对是汽油!”
“行,你就在这棵树后边待着望风。”王建国交代了一句,紧了紧大衣领子。
“那是四个带家伙的大活人!你就这么空手进去?”韩春明急得直跳脚。
“四头猪也是四。”
王建国没多啰嗦。
脚尖发力,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废品站外围的黑暗中。敏捷属性提升到15点后,他走路极稳,脚踩在碎玻璃和破木板上,连半点声响都没透出来。
顺着砖墙的豁口钻进收购站大院。
院子里堆满了比人还高的废旧报纸和破铜烂铁。
空气里全是汽油味。
呛鼻子。
王建国借着掩体,摸到了最深处的一个破窝棚边上。
借着稀薄的月光,前方的阵势看得一清二楚。
三个身强力壮的汉子,正举着大号洋铁桶,把里头的汽油往窝棚四周的干草垛和废木板上浇。
窝棚底下的木板被人砸烂,露出一个上了铁锁的地窖门。
一个锃亮的大脑门光头站在空地正中间,手里拿着个防风打火机。右手赫然缺了一截大拇指。
正是蔡全无。
“破烂侯,我知道你躲在下面听得真真儿的。”蔡全无的声音发飘,透着不加掩饰的阴狠,“黄公望的另外半截画你交还是不交?捂在手里你带不到棺材里去。”
地窖下方毫无动静。
蔡全无冷笑一声:“骨头挺硬。我数三个数,你要是不交,明儿一早,这废品站连带你这把老骨头全得烧成灰。神仙也查不出你是怎么没的。”
“一。”
蔡全无右手拇指的断根抵在打火机的齿轮上。
“二。”
王建国在暗处的废料堆后弯下腰,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截两尺多长、沾满铁锈的实心铁管。在手里掂了掂分量,正好趁手。
“三。”
蔡全无猛地按下齿轮,打火机窜起一簇蓝黄色的火苗,作势就要往浇满汽油的干草堆里扔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嗖——!”
黑暗中,破风声尖锐刺耳。
一截带着红锈的实心铁管,如同出膛的炮弹,精准无误地砸向蔡全无那只举着打火机的右手。“啪!”
铁管正中蔡全无右手腕骨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风里格外清脆。
蔡全无惨叫一声,防风打火机脱手飞出去,在地上弹了两下,火苗朝浇满汽油的草垛方向滚过去。
“操!灭火!”蔡全无顾不上断手,扯着嗓子嚎。
三个壮汉扔下汽油桶扑过去,手忙脚乱把打火机踩灭。汽油已经泼了小半院子,离草垛只差三步远,真点着了连他们自己都得烧成炭。
王建国从废料堆后面站起来。
“四位,火气不小啊。”
蔡全无捂着断手,疼得龇牙咧嘴,扭头朝黑暗里看去。
月光下,一个穿旧军大衣的年轻人慢慢走出来,手里还拎着一截铁管,不紧不慢地在掌心颠着玩。
“你谁?”蔡全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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