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三样嫁妆,剩在屋里的,不到一半。
娄振华的本子翻开,拿铅笔一样一样勾了。勾完,整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。
“十四样东西不见了。”
他把本子啪地合上。
“晓娥的翡翠镯子、金耳环、银器、绸缎、红木匣子——十四样。”
“都被那个姓许的弄没了。”娄母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,颤的。
院子里彻底炸了锅。
贾张氏第一个开腔:“嚯,十四样?那可值老了钱了吧?”
阎埠贵嘴里念叨:“翡翠的……金的……这得多少?”
刘海中皱着眉头晃脑袋。
这时候许大茂的声音从后院方向冒出来了。
他刚下班回来。
显然不知道今天娄家人来清点嫁妆。
许大茂拎着个布兜子,从后院通道走进中院,一抬头,满院子的人全盯着他。
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
娄振华从屋里出来了。
一米七五的汉子,腰板直直地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那个本子。
“许大茂,晓娥的嫁妆,二十三样,现在屋里只剩九样。你给我说清楚,那十四样东西去哪儿了。”
许大茂的脸一下子僵了。
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嫁妆?我不……”
“你不什么?”娄母从屋里走出来,站在丈夫旁边,眼眶红透了,“你不知道?翡翠镯子你不知道?金耳环你不知道?那些东西是我闺女出嫁的时候,我一样一样置办的!”
“你不什么?”娄母从屋里走出来,站在丈夫旁边,眼眶红透了,“你不知道?翡翠镯子你不知道?金耳环你不知道?那些东西是我闺女出嫁的时候,我一样一样置办的!”
许大茂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那些东西……晓娥,晓娥她自己……”
“你别扯晓娥。”
娄振华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工会的材料上白纸黑字,这些东西是你在外面私下变卖的。你卖给了谁?钱花到哪儿去了?”
许大茂嘴张了张,又合上。布兜子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,他都没顾上捡。
院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一大爷家的门帘子掀开了一条缝。
易中海没出来。缝隙里能看见半张脸。
王建国余光扫到了,没看第二眼。
他从自己门口慢慢走过去,手插在裤兜里,步子不快,到了中院,站在傻柱旁边,跟其他看热闹的街坊混在一起。
等了几秒,瞅准许大茂又一次张嘴说不出话的空档,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语气客客气气的。
“许哥,你别着急。”
许大茂转头看他。
王建国往前走了一步,冲娄振华点了点头,又转向许大茂。
“娄父问的也是正常手续。你把那些东西的去向说清楚就行了——卖给谁了,卖了多少钱,钱用到哪儿了。咱们院子里都是老邻居,说不定还能帮你想想办法,看看东西能不能追回来。”
话说得体体面面。
但许大茂听完,整个人往后踉了一下。
帮他想办法?追回来?
那些东西他卖了多久了?钱早花了——赌了,请客了,给外面的女人买东西了。
卖给了谁?蔡全无。
这个名字他能当着全院的面说出来?说出来就等于承认他跟黑市掮客有来往。倒卖妻子嫁妆已经够要命了,再搭上一条“黑市交易”,他在厂里的饭碗直接就碎了。
许大茂拿手背擦了一把脸。
“我……我得回去查查……时间太久了,记不清了……”
“记不清?”
娄振华冷笑了一声。
“许大茂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偷偷摸摸卖你媳妇儿的嫁妆,你能记不清卖给谁了?”
许大茂后退了一步,撞到了身后的自行车,车把砸在墙上哐当一声响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娄振华举起手里的本子,一页一页翻开,亮给周围所有人看。
“在场的各位邻居都看见了。二十三样嫁妆,缺十四样。清单上有工会的章,白纸黑字。”
他把本子合上,停了两秒。
“三天之内,东西还回来。还不回来——我们走法律程序。”
这四个字往院子里一撂,跟块石头扔进池塘似的。
贾张氏“嚯”了一声。
阎埠贵把马扎往后挪了挪。
刘海中咂了咂嘴,欲又止。
傻柱憋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许大茂!人家闺女嫁过来带的东西,你偷着卖了?你可真行啊!”
“关你什么事?”许大茂嗓子眼里挤出来这么一句。
“怎么不关我事?我何雨柱就住这院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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