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成分吓唬人?”
“对。”
“娄家什么情况?”
“公私合营之后的工商业者家庭,属于统战对象。街道那边关系处得不错,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王建军靠在椅背上,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。
“你想让我干嘛?”
王建国没绕弯子。
“哥,我想请你去一趟娄家。”
王建军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不用你说什么大道理。就以咱家晚辈的身份去看看老太太,顺嘴提一句——离婚是婚姻法赋予的权利,走正规程序,谁也不能拿成分说事儿。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,比从我嘴里说出来管用一百倍。”
王建军没立刻答话。
他盯着弟弟看了好几秒。
“你跟娄家什么关系?”
“邻居。”
“就邻居?”
“就邻居。”王建国的语气平平的,“柱子哥跟我提过这事,我帮着出了点主意。现在易中海横插一杠子,我一个人压不住。”
王建军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你小子,从小就这样。自己不出头,专找人当枪使。”
王建国没接这话。
“哥,帮不帮?”
王建军把碗里剩下的面三口扒完,拿纸擦了擦嘴。
“明天下午我轮休。娄家住哪儿?”
“明天下午我轮休。娄家住哪儿?”
王建国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,推过去。
王建军接过来看了一眼,塞进胸口的口袋。
“还有别的事没有?”
“没了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王建军站起来,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制服外套,走了两步又停下。
“建国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个易中海,以后离他远点。”
王建国点了点头。
门帘子晃了两下,外面传来一串自行车铃声。
王建国把剩下的面吃完,结了账,慢慢往回走。
回到院子已经快九点了。
院门口的路灯底下,阎埠贵正蹲在那儿纳鞋底,看见王建国进来,抬了抬下巴。
“建国,这么晚?”
“三大爷,出去办了点事。”
阎埠贵嘴里叼着线头,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:“年轻人忙,好事好事。”
王建国笑了笑,没多聊,径直往自己屋走。
经过中院水槽的时候,余光扫到一个人影。
娄晓娥站在自家门口,手里攥着一条毛巾。她的头发散着,眼圈有点发红,显然不只是洗了把脸那么简单。
看见王建国,她往前迈了半步,又收回去了。
王建国脚步没停,经过的时候侧了侧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别急。明天有人去看你娘。”
一句话,没头没尾的。
娄晓娥愣在原地。王建国已经推开了自己屋的门。
屋里黑着灯。他没急着开,先站在门口听了听。
后院方向安静。许大茂的屋里没亮灯。
前院,易中海家的窗户透着光。
王建国把灯拉开,刚坐到床沿上,隔壁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是许大茂压着嗓子骂了一句,听不清骂的什么。然后是脚步声,急的,往院门方向去了。
王建国没动。
许大茂又出去了。这个点出门,不是找女人就是找钱。
他想起抽屉底下那本交易册。蔡全无。翡翠簪子。
这条线不急。等离婚手续彻底办完,嫁妆归属落定,蔡全无自己会送上门。
院子彻底安静下来。只有前院方向,隐约传来收音机的声音,播的是京剧。
王建国躺下来,盯着天花板。
忽然觉得哪儿不对。
许大茂摔东西。骂人。深夜出门。
这几天许大茂一直很安分——该上班上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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