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最后一天。
王建国收工回院,拎了壶热水,给自己沏了杯高碎。
门栓拨死。灯绳一拽。
十五瓦的灯泡把这间不到十平米的东厢房照得发黄。
茶缸搁在桌角,王建国从枕头底下掏出那个巴掌大的本子。
系统面板浮在半空。
一万五。
换了初级古董鉴赏、基础防身术,还有个微型录音机。
这点数
王建国弯腰,把床底那口木箱子拽了出来。
箱盖掀开。
最底下的报纸包里,清中期民窑青花碗,三块钱收的,行价三百。
中间裹着厚棉布的,明代青花缠枝莲纹碗,四块钱截胡的,行价八千到一万二。
旁边两团旧布里包着两只铜炉,四块钱和二十块钱收来的,合起来少说也能卖五六百。
总入手成本:三十一块。
总估值下限:八千八百五十块。
翻了近三百倍。
王建国把箱盖合严实,重新推进床底。
木头磕在青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这动静要让前院的阎埠贵听见,半夜就得拿改锥来撬他这窗户。
不过账面归账面。变现渠道没打通之前,这些老物件只能在床底吃灰。
全指望破烂侯那条线。
王建国端起茶缸,喝了一口。
来四合院整一个月。
轧钢厂那头,站住了脚。五号机的改造方案落地,刘师傅当着半个车间夸他手稳。
四合院这头。
王建国在本子上画了几个圈。
易中海,表面道貌岸然,背地里正跟后勤李主任暗中勾兑,要把傻柱的食堂编制倒腾给贾东旭。
贾东旭一家子,就是易中海手里使唤的枪。
至于许大茂、阎埠贵、刘海中这些人,没一个省油的灯,全在各自的算盘上拨弄。
系统弹了一行字。
。建议参与院内事务,提升好感度。
王建国没搭理。
合上本子,塞回枕头底下。
茶缸见了底。
他起身去灶房续水。
刚拉开门栓,廊檐底下传来趿拉鞋底的声音。
傻柱顶着一脑袋鸡窝头从中院过来。跨栏背心皱成一团,手里攥着个粗瓷海碗。
走到灶房门口撞见王建国。
“哟,建国。”
“柱子哥。”王建国侧了侧身子,“你先。”
傻柱没客气,挤进灶房。
拎起灶台上的铝水壶,往海碗里倒了半碗凉白开,一仰脖子灌了下去。
“咳咳!”
水呛在嗓子里,顺着下巴往下流,砸在跨栏背心上。
王建国靠在门框上。
“柱子哥,今天没生火做饭?”
傻柱把海碗重重往灶台上一墩。
傻柱把海碗重重往灶台上一墩。
“没胃口。”
字从牙缝里往外挤。
王建国瞥向他按在海碗边缘的手,手背上的青筋全鼓了起来。
“出事了?”
傻柱嘴唇动了动。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抬起胳膊抹了把嘴,拎起碗往外走。
“没事。”
刚走出去两步,身子猛地停住,回过头。
“建国,你跟食堂那边的人熟不熟?”
王建国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
“不熟。我在车间,跟后勤打不着交道。怎么了?”
傻柱的眼珠子在王建国脸上定了两秒。
“没什么。随口问问。”
转身大步回了中院。
背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。
王建国拎着暖壶接完水,往回走。
傻柱这是闻着味儿了。
大概率是从食堂那些切菜配菜的杂工嘴里听到了什么风风语,但还没拿到准信。
按易中海的盘算,贾东旭明早去后勤签字,走流程。
最迟后天,傻柱就会接到正式通知。
路过中院,贾东旭家的灯亮着。
窗户纸上倒映着贾张氏那臃肿的身形。她没闲着,在屋里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地嘀咕。
往常贾张氏在院里开骂,恨不得整条胡同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