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屋里地上,滚着几颗大白兔奶糖。许大茂光着膀子,只穿一条大裤衩,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中山装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炕上,秦京茹衣衫不整,袄子的扣子全开了,正死死捂着胸口,缩在墙角发抖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许大茂!你个王八羔子!”傻柱眼都红了,火气直冲脑门,抡起擀面杖就要冲进去。
秦淮茹眼前一黑,身子一软,顺着门框就滑了下去。她费尽心机布的局,女主角怎么跑到许大茂的炕上去了?!
“京茹!你在这干什么?!你不是去找王科长吗?!”秦淮茹疯了一样冲进去,一把薅住秦京茹的头发,声音又尖又利。
秦京茹被她这么一拽,彻底崩溃了,指着许大茂嚎啕大哭:“姐!你不是说王科长长得俊,穿中山装吗!他刚才在水池边,自己说他就是放映科的许科长啊!呜呜呜……我的清白没了!”
“哗——”
围观的街坊爆发出哄堂大笑和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什么许科长,许大茂就是个放电影的!”
“我的天,这乡下丫头想攀高枝想疯了?人都没认清就往炕上爬!”
“许大茂这回完蛋了,耍流氓可是重罪!”
许大茂吓得腿都站不直了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误会!真是误会!是她勾引我!她说脚崴了进屋暖和,自己脱的衣服!我喝了点酒……我是受害者啊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贾张氏一看讹王建国没戏了,立刻转移目标,扑上去对着许大茂的脸就是五道血印子。
屋里乱成一锅粥,秦淮茹绝望得想一头撞死在墙上。
就在这时,一道不紧不慢,带着三分戏谑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“呦,这么热闹?院里开联欢会呢?也不喊我一声。”
众人回头。
只见王建国推着崭新的飞鸽自行车,站在月亮门下,车把上还挂着两包大前门。他身上披着件干净的军大衣,整个人清清爽爽,和这屋里的乌烟瘴气格格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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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建国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,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秦淮茹和炕上痛哭的秦京茹,故作惊讶。
“秦师傅,我刚才在胡同口抽烟,怎么听见你满院子喊我耍流氓?”
他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重锤,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我这连家门都没进,这罪名……是怎么扣到我头上的?”
王建国这轻飘飘的一句话,当着全院的面,把秦淮茹的心思扒得干干净净!
“对啊!人家王科长刚回来,秦淮茹你刚才指名道姓地喊什么?”
“我看明白了,这就是秦淮茹设的局!想让她妹妹讹王科长,结果送错窝了!”
“太毒了!贾家这寡妇心肠太毒了!”
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把秦淮茹淹没。她脸色惨白,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知道,全完了。
钱没讹到,她在院里最后一点脸面,也彻底烂了。
刘海中一看机会来了,立刻挺起胸膛,官威十足地大喝一声:“把许大茂绑起来!明天一早送保卫科!秦淮茹,你也跑不了!”
许大茂瘫在地上,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秦京茹吓得连哭都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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