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画不是当证物封存了吗?”王建军的眼神充满了疑惑。
“那是左半卷。”
王建国拇指一挑,拨开了盒盖。
泛黄的画卷静静躺在其中。
右半卷!
王建军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,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因为动作太大,膝盖重重地磕在了桌子腿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却浑然不觉疼痛,指着盒子,声音都变了调:“这东西……怎么会在你这儿?!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!敢私藏重要物证?!”
“哥,先别急着给我扣帽子。”王建国伸手,稳稳地按住了盒盖。
随即,他从后腰摸出了那把修脚刀。
当着王建军的面,刀尖泛着寒光,精准地从画卷边缘一处几乎看不见的接缝处,轻轻划了进去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撕裂声。
“你他妈疯了!”王建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,吼着就扑了过来想抢刀。破坏文物,那可是重罪!
王建国手腕一抖,侧身让开,动作却没有停。刀尖轻轻一挑,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纸,被从画卷的夹层里抽了出来。
他将羊皮纸在桌上缓缓摊平。
“哥,你自己看。”
王建军喘着粗气,满脸的怒火和不解,目光落在羊皮纸上。
下一秒,他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那是一张结构极为复杂的地下工事图。
而在图纸的正中央,一个用红笔画的圈刺眼无比。
圈旁边,是一行小到必须凑近了才能看清的蝇头小楷。
“四九城东直门外,国军甲字号绝密军火库。”
办公室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烟头掉在地上,烧着了纸张的一角,冒出焦糊的青烟,王建军也毫无反应。
只能听见他越来越粗重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呼吸声。
足足过了一分钟。
王建军猛地直起身,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听筒,因为太过激动,手指都在打滑。
“喂!给我接局长办公室!立刻!马上!”他的嗓子因为过度激动,已经劈了。
王建国伸手,按住了电话机的拨叉,通话被瞬间切断。
“建国你干什么!”王建军急得眼睛都红了。
“哥,你先冷静点。”王建国按着电话不松手,“你现在上报,怎么说?说这地图哪来的?从你弟弟私藏的物证里割出来的?”
一句话,像一盆冷水浇在王建军头上。
他哑火了。
“东西,我交给你了。”王建国松开手,语气平淡,“这玩意儿放我那,是催命符。交到你王副队长手里,那就是你的,泼天大功。”
王建军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强迫自己冷静。他看着那张薄薄的羊皮纸,后背已经是一片冰凉,全是冷汗。
这事,太大了!
一旦这批军火落到敌特手里,在四九城里炸了,那后果谁也担不起!
“李响这伙人,找这画就是为了它。”王建国重新靠回椅子上,“现在,人证物证俱全。他就是敌特,谁来求情都没用,可以直接上报国安。”
王建军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光,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的光。
有了这张图,整个案子的性质就全变了!
“好小子……”王建军一巴掌重重拍在王建国肩膀上,手劲大得惊人,“你这次,帮了哥天大的忙!”
“自家兄弟,说这个就外道了。”
王建国笑了笑,刚想说话,却听见王建军肚子里传来一阵清晰的“咕噜噜”的叫声。
王建军老脸一红。
“你先琢磨怎么跟局长汇报功劳,”王建国站起身,“我去给你弄口热乎的垫垫。吃饱了,才有力气抓特务。”
说完,他拉开门栓,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的冷风一吹,王建国脑子愈发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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