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坐在床沿缝鞋垫,针尖在头皮上蹭了蹭。
“妈,您少说两句。”
“怎么,我说错了?他一个月拿五十多块,一个人花得完吗?”贾张氏三角眼一斜,“淮茹,你去。去借十块钱。就说咱家揭不开锅了。他现在当了官,得要脸面,肯定不好意思拒绝。”
秦淮茹用力把针扎进厚布里。
“要去您自己去,我不去触这个霉头。”
她低着头,手里的线拉得绷直。这男人现在不是车间的普通学徒了,副科级,那是厂长跟前的红人。傻柱那点饭盒算什么?要是能把王建国套在手里……秦淮茹的手顿住了。
王建国把自行车停在自家门前。
娄晓娥拎着个布袋子从外面走进来,袋子里装着几棵大白菜。两人打了个照面。娄晓娥平时极少跟院里人搭腔,今天却停了脚步。
“厂里的事,干得漂亮。”她声音不大,语气很实在。
王建国看了她一眼,这女人是这院里难得的明白人。
“本职工作。”
许大茂从屋里窜出来,手里拿着个半导体收音机。
“哟,建国哥!副科长!”许大茂满脸谄媚,凑过来,“您这高升了,得摆两桌啊!我去借桌子,您出钱,咱们全院热闹热闹?”
“没空。”王建国回绝。
“别啊,您这……”
娄晓娥一把扯住许大茂的袖子往屋里拽:“你少在这儿裹乱!人家有正事,进屋吃饭!”门“砰”地关上了。
天色暗了下来。各家各户开始生火做饭,煤烟味在四合院上空飘荡。
韩春明从院墙外面溜了过来,在王建国屋子的后窗处敲了两下。
王建国推开门,把他让进屋,没开灯。
“查清楚了?”
韩春明灌了一大口凉水,抹了抹嘴。
“哥,你真神了。我盯了半天,中午真有动静。”
“说细节。”
“十二点半左右,院里人都去上班了,就几个大妈在前院屋里做饭。那人是从后巷绕过来的,戴着个草帽,穿着路政的黄色帆布工作服,衣服上全是土。”
韩春明比划着。
“他进前院的时候走得很急,贴着墙根走。刘海中家放在墙角的新煤球,就是他后退的时候一脚踩碎的。三大爷开门极快,一把就把人拉进屋了。待了不到五分钟。”
韩春明压低声音。
“出来的时候,那人手里原先拿的空布袋子鼓起来了。是个方形的硬包。我看着分量不轻,那人抱着往外走的时候,腰都弯着。”
王建国在黑暗中站立着。
方形,硬的,分量重,路政人员。
昨天阎埠贵从正房出来后神秘消失,今天路政的人就上门拿东西。在这个年代,路政队负责修路、挖土。四九城地下埋着的东西可不少。阎埠贵是个爱算计的老师,平时喜欢去琉璃厂瞎逛,懂点破烂物件。
一条线在他脑子里串了起来——倒卖出土物件。
“你看清那东西的大小了吗?”
“大概有两个巴掌宽,一拃高。四四方方的。”韩春明用手比出个形状,“哥,三大爷这是干嘛呢?收旧书?”
“旧书没那么重。”王建国走向桌子,把那个表皮磨损的笔记本揣进兜里。
“春明,你现在去一趟街道办值班室。”
“找谁?”
“什么都不用说,就在门口看着。半小时后,要是我没从阎家出来,你就直接进去找王主任,说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,有人私藏违禁品。”
韩春明头皮发麻:“哥,玩这么大?”
“去吧。”
晚七点。前院阎家正房。
门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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