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搁了好几年。你要就搭上。”
王建国把铜香炉往那四件碎货堆里一推。
“这几样加上这只炉子,一口价,您给个痛快的。”
两根手指竖起来。
“二十。打包全走。”
屋里静了。
韩春明盯着那只铜香炉,咽了口唾沫。
他刚才没细看。王建国特意把它搭进打包价里——这个动作本身,就是个信号。
韩春明嘴巴张了张,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。
破烂侯从袖筒里抽出手。拿起那只铜香炉,翻过底,大拇指在“琴书侣”三个字上摩挲了两下。
搁回去。
“二十就二十。”
王建国从裤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。纸币展平,压在灰布上。
五件东西全装进帆布包。铜香炉裹了块旧棉布,塞在最底层。
韩春明绷不住了,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王哥,那炉子——”
“回头说。”
拉链拉上。干脆利落。
韩春明一口气堵在嗓子眼,上不去下不来。
破烂侯重新靠回椅背。擦着火柴,点燃了旱烟,吧嗒吧嗒抽了两口。
这小子从进门到现在,看那只铜香炉的时间短得可怜。
花了十分钟在四件不值钱的碎货上磨价,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占便宜没够的雏儿。最后把整张桌子上最贵的一件东西,当成搭头混在一堆废铁里头端走了。
全程没在炉子上多问一句来历,没多看一眼皮壳,更没有任何探底的废话。
干净。老练。
干净。老练。
上礼拜六在程家,还是直接蹲过去翻底。隔了三天,已经学会暗渡陈仓了。
破烂侯磕了磕烟袋锅,吐出一口青烟。
学得够快。
他拿烟袋锅指了指王建国脚边的帆布包。
“东直门那只,带了吧。”
王建国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带了。”
拉开帆布包夹层,取出另一块棉布裹着的东西。
打开。
鬼市铜炉。
上月被关老爷子判了死刑的“清中仿品”。
搁在桌面上,跟刚买的那堆破烂的空位并排。
韩春明从墙根站了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
他认得。东直门鬼市上差点跟王建国抢破头的那只。
破烂侯盯着鬼市铜炉看了足足半分钟。伸手拿起来,掂了掂份量,屈指在炉壁上弹了一下。
声音沉闷。
翻底。大拇指在款识上反复抠刮。
搁回去。
“关老头怎么说的?”
“清中仿。”
“你信?”
王建国没接茬。
破烂侯把鬼市铜炉往自己面前拢了拢。
“这只搁我这儿。”
系统面板弹出红色提示。
警告:鬼市铜炉脱离宿主持有。追踪模块已激活。炉体离开宿主视野超72小时,追踪信号衰减。
搁下,主动权交出去一半。
不搁,今天这场考试算白考,前面的铺垫全废。
屋里只剩旱烟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“您看着办。”
破烂侯拿灰布把铜炉盖了。
“下礼拜二。我带你见个人。”
老头低头清理烟锅里的烟灰。
“这只炉子的来路,全北京能说清楚的不超过三个。关老爷子算一个——但他不会开口。”
“第二个是谁?”
破烂侯站起身,把烟袋别在腰带上。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韩春明在一旁捏得指节直响,脸憋得通红。
但他一个字没问。
不该知道的别开口。这是破烂侯的规矩,他比谁都门清。
王建国背起帆布包,出了院门。
暮色压着窄巷。远处有户人家窗口透出一点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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