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,我来帮你。”
是君珩礼。
“怎么不叫侍女过来伺候,反倒自已折腾,把头发都扯伤了。”语气听上去带着几分浅浅的责怪。
君姝仪绷紧的身子稍稍松弛下来,老老实实端坐在梳妆镜前不再乱动。
男人立于她身后,手指耐心地一点点将发髻上堆叠的头饰取下,搁置在镜台一侧。
繁复的首饰一件件剥离,乌黑如云的长发散落下来,垂落铺满她的后背。君珩礼取过一把木梳,拢住发丝,自上而下,缓缓将纠缠打结的发丝梳理平顺。
铜镜之中,映出他深邃的眉眼,目光落在她的发顶。
“陛下怎么回来得这样快?外面宴席不用管了吗。”君姝仪望着镜面里他的轮廓,轻声发问。
“想着你还在等我,便尽快抽身回来了。”
梳子顿了顿。
“看你的模样,似乎并不欢喜今日这场大婚。”
“我……臣妾不是同陛下说过,不愿这般仓促成婚。而且这般操劳大典诸事,我如今只觉得太累了。”
君珩礼停下手里梳理头发的动作。
他缓缓屈膝,蹲下与她平视,一只手伸出来,牢牢握住她微凉的手掌。
“是朕不好。”他的声音掺上几分示弱,“原谅朕这一次好不好。往后,你心中不愿的事情,朕不会再强迫你半分。”
他这般放低姿态软哄劝,君姝仪心底满腹的怨怼一下子无处宣泄。她微微撅起嘴唇,心里明明已经松动几分,面上却依旧别扭,不肯给出好脸色,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。
见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,君珩礼低低轻笑一声。
下一瞬,他手臂环住她的腰肢,干脆俯身,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君姝仪下意识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。身躯悬空,身上大红嫁衣裙摆垂落,簌簌晃动。
他抱着她,几步走到桌边,将她轻轻放在桌子旁坐下。
桌案之上摆放着合卺酒。
君珩礼拿起其中一只酒盏,抬眼望向坐在桌前的少女。深邃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幽邃深渊,沉沉望过来。
“饮完这杯合卺酒,往后你我夫妻同心,相守相伴。”
他胳膊绕过她的臂弯,按照合卺礼的规矩,交杯相抵,仰头,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酒有些呛人,火辣辣烧进心底。君姝仪轻咳一声。
君珩礼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,“晚间都没吃东西,饿吗?”
“不饿,我不想吃,就想上床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君珩礼点点头,“那便洞房夜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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